年轻一辈也各自去玩了。

她把自己年前悄悄去了趟平城，把谢熙的小洋楼拿来抵偿嫁妆的事告诉了他，然后说：“我想离开留城。”

两家人加上顾丘和老太太，一共十个人，刚好一桌。

顾丘留下来跟夏初霁烤着火聊了会儿天。

夏初霁回到夏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还要把自己在梵桥所学的施展出来。虽然她现在是宁河夜校的老师了，但是，还不够。

而夏初霁，已经许久没有过过一个好年了。这辈子前四年过年的时候，她都在不列颠。不列颠不过春节，只有几个留学生会聚在一起吃顿饺子，年味不是很重。而上辈子，自从被离婚回到家后，她几乎很少出自己的院子，再重的年味也到不了她的院子中。

“走了？”还真是快，每回都是这么来去匆匆，生怕别人知一样。

夏显是个传统又严肃的人。在传统的思想里，离婚的女人就不应该到张扬、抛面。

苏承律点了点：“她人呢？现在回旗袍店了？”

顾丘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他成年之后就变得十分独立，跟苛待他的二叔一家断了来往。夏显看他一个人孤单，每年都要他来夏家过年。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她要彻底让大家认清谢熙的真面目，让他不再风光，要查出上辈子她父亲突然死在北方的原因。

吃完饭后，夏显和夏煜各自去汇朋友了，朱跟别的太太约了搓麻将，周锦说要凑热闹也跟了过去。

夏初霁也知这一点，所以并不着急，说：

今夜虽说是除夕，但是他们两人兴致都不高。

这个理由还算合情合理，夏显点了点，没有再问。

“夏小姐说吃完午饭就要回留城了，这时候应该已经走了。”

“外祖父的不好，我有些担心，就多留了两天。”

大年三十晚上，夏初霁的二叔一家来吃年夜饭。

随即，他又担忧地补充说：“只怕义父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军装又很适合他。照进院子里的阳光洒在他上，描摹着他五官的轮廓，他的短发在额前留下了有层次的阴影。

留在留城她父亲眼子底下，到底有些束手束脚。

顾丘眼中出惊讶：“比起四年前，现在离婚已经不是稀奇的事情了。你这样整日在深宅中，偶尔去夜校教书，确实埋没了你”

“很顺利，夏小姐已经拿到钥匙了。”

见夏初霁安静得有些淡漠的样子，顾丘很心疼，问：“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打算？”

苏承律皱了皱眉，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空空的，又像是有只猫爪子在挠。

这次要房子的事情没有登报弄得轰轰烈烈，大约是不会传到留城的，夏初霁也不打算说，免得她父亲又觉得她不安分守己了。

躁得很。

顾丘是一个人清冷惯了，虽然夏显对他很好，但夏家却始终不是他的家。

除此之外，顾丘也来了。

新的一年，夏初霁确实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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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显听说她回来后，把她叫过去，似是对她这么晚回来有些不满，问：“怎么二十八才回来？”

刚好这时候派去陪夏初霁拿钥匙的两个兵回来复命了，他问：“怎么样？”低沉的语调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