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将系着红绳的铃铛递给他：“是这个吗？”

陆酒点点：“佳琪最喜欢什么东西？”

“是，这只铃铛之前被我弄丢了。”

似乎是出于对这枚铃铛的尊重，高启东最终没有选择说谎：“是去过。”

高启东淡淡颔首，神情冷漠。

“所以你就杀了黄旭，是吗？”陆酒的语气十分平和，没有任何劝诱，甚至不带任何疑问，仿佛只是例行公事的陈述句，让高启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几乎顺口就要说一句“是”。

“你家里还有哪些人？”

“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陆酒状似无意地问。

高启东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没了。”事实上，据警方的调查结果，高启东的女儿死后大概五年，高启东的妻子就因悲伤过度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并于十年前楼自杀。

陆酒打开笔记本，问出第一个问题：“你叫高启东是吗？”

“你有个女儿是吗？”陆酒的声音很柔和，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去那里什么？”

然而高启东还是及时刹车：“我没有杀他。”

“小时候她一哭，我们就拿铃铛哄她，因为只有铃铛的声音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后来长大了，就在她的脚脖子上挂了一只铃铛，这样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听到铃铛的声音我就知，她没有离开我，她还在我边。”高启东说到这里，伸出手了眼泪。

高启东点。

审讯室的灯光很亮，将高启东的每一胡须都照得一清二楚，监视记录着他每一个表情的变化，唐时点了点，示意陆酒可以开始了。

“它在徐新文的办公室里被找到了。”陆酒适时补充，“你去过那里，对吗？”

“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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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有的证据链并不足以对高启东提起公诉，因为目前指向他的直接证据只有留在邹磊公寓烟灰缸上的血迹，还有就是徐新文办公室里的铃铛，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同时犯下三起案件，甚至无法证明他杀了人。因此何志明决定让唐时和陆酒试一试，看能不能打开高启东的心理防线。

高启东接过铃铛紧紧握在手心里，此时他的双肩和眉尾都是微微下垂，这在陆酒看来是放松的表现，看来这只铃铛的确给了他不少安全感，而他对女儿的爱也不是说说而已。

“佳琪。”高启东的眼里闪过的光芒，“她叫佳琪。”

“黄旭发的帖子让你知他当年是在明知栏杆坏掉的情况下故意把高佳琪推了下去，所以你去找他，并且成功复仇。”陆酒忽然自顾自地说起来，丝毫不高启东的

这样宛如家常聊天一般的对话让高启东有些诧异，加上陆酒的语气十分和善，也没有穿警服，他便不由自主地有些放松，想到自己的女儿话也多了起来：“那时候刚推行计划生育不久，我们家虽然生的是个女儿，但我真的很爱她。琪是美玉的意思，也有花草繁盛的说法，当时字典都快翻破了才挑中这个字，她是我最好最珍贵的宝物。”

“找徐新文。”在高启东放下心防之后，他开始急切地想要吐一些东西，“小姐，你知吗，我的女儿二十年前被人谋杀了，而杀她的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我怎么能睡得着？我当然要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