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爷子死后，面上盖了一张白纸，直到下葬，姜雅清楚记得老爷子那双瞠大得眼睛都未曾闭上。

姜雅记得这件事，在姜雅刚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计划生育，本来杨贵梅第一胎生了姜琴这个闺女，可第二胎又生了姜雅，仍旧是个闺女，如果杨贵梅想继续生儿子，那就得想法子避过计划生育办事的人，家里条件也不好，所以才想将姜雅送出去。

也就是说，刚才姜老爷子

姜雅正想拉着姜琴回床上去，眼前蓦地一阵晕眩，还来不及反应，等到下一瞬姜雅睁开双眸却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就连旁边的姜琴也躺在旁边沉沉睡着。

“爷爷，我已经听姐姐说了，我明天会让我妈给你烧纸钱，衣服，房子，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烧什么下去，你别来找我姐，成吗？我姐质不好，你弄这么一出，我姐明天就得病了。”姜雅好言劝说。

姜雅感觉有些诡异，伸手了自己的脸颊，不确定起来。

姜雅看到这一幕，背脊泛起一层冷汗，眼看着姜琴快要靠近窗子了，姜雅才抿了抿，从床上一个箭步过去将姜琴使劲儿拽了回来，防备的退后几步，姜雅抬眸望着窗外那缥缈的影，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爷爷，你想什么？”

随着姜老爷子这句话，姜雅视线中，姜老爷子的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了。

可惜，最后姜汉生还是不舍得，把孩子又给抱回来了。

姜雅记得爷爷去世时已经享年九十八岁了，是村里活的最久的老人，姜老爷子脸上和临死前没什么两样，上穿着死前换上的那寿衣，黑色的寿衣上绣着金丝纹路，半夜看起来让人不由产生一抹恐惧感。

“二丫啊，你就是太明也太极端了，从小你就鬼鬼的，你们家里三个娃看似你最不受重视，实际上老二两口子对你最好，最心疼。当初我记得你刚生出来的时候，你小姑就把你抱走了，说是给有钱人家女儿，当时你刚出生，哭的那个响亮啊。最后你都被送到人家家里了，老二又舍不得跑人家那去把你又抱回来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呢？”老爷子似回忆，又似乎是在叙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儿。

然而姜雅仍旧坚定地摇了摇，拽住姜琴的那只手愈加用力，就怕一个不小心姜琴就挣脱她的钳制跑过去了。

人鬼殊途，竟然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么就不应该再留恋。

姜雅非常清楚地记得，姜老爷子从来就不想死，哪怕在死之前都仍旧念念不忘，直到死都不甘心闭眼。

“二丫，时间到了，爷爷我就先走了。”

转看了看床那个闹钟，借着窗外的月色，姜雅模糊看见那钟面上的时间指在12:08分的位置上。

刚才到底是梦，抑或者说，刚才她和姜琴是魂魄离？

“二丫，你也看得见爷爷啊，二丫，爷爷在下面冷啊，一个人太寂寞了，我就想回来看看。”

甚至都没穿鞋子就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姜琴仿佛浑然未觉地板传来的冰凉感，一步一步朝着窗子那边走了过去。

“不不不，我就想看看琴琴，二丫，我一个人在下面也没个人说话，你就让琴琴陪我说会儿话，行不？”姜老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祈求的神色，看起来让人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