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红菱眼眸低垂，遮掩着其中的冷意，是太太的意思，还是姨娘的意思？

赵武家的亲自上手，将里面的衣裳扒了又扒，却只有些抹、肚兜、亵，果然只是贴衣裳。

赵武家的狞笑：“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还用我们来搜么？快些交了钥匙，不然我便叫人来拧了锁子！”

入夜，下了一日的雨并未停下，雨势却比白日更大了几分，刷刷的打在瓦片上听得人心里发寒。

如素自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向着这起人喝：“大的卧房，你们怎么能说进就进？还有没有规矩王法了？！”

领的两个，大约四十上下的年纪，皆是中等材，一个容长脸面，一个圆脸，一样的装束，是顾家的内家媳妇赵武娘子、章四娘子。

如素看这屋里被她们如此作践，早已气红了眼睛，喝：“这里面是的亵衣，莫不是你们也要看？”

姜红菱看了地下这两个丫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胳膊拗不过大，以她在顾家的情形，跟她们强争，也不过是鸡撞石。

那两个妇人无话可说，只好悻悻说：“既没寻到什么，咱们就去回太太的话了，大歇着罢。”言罢，便带着手下，铩羽而归。

如素气不过，追了出去，大声骂：“你们平白糟践了人一场，连个交代也没么？”

药劲儿袭来，姜红菱双目合拢，缓缓睡去。

今日，该如素值夜。

那两个妇人一笑，说：“大少果然明事理，咱们就得罪了。”说着，一声令下，随来的几个仆妇立时动手，在这屋中翻箱倒柜，把姜红菱穿着穿不着的衣裳绣鞋扔的满屋皆是。

菱看了她一眼，并未斥责，将地下站着的几个妇人挨个扫过。

姜红菱冷眼看着，低声吩咐：“如素，给她们开箱子。叫她们洗亮了眼睛，好好看清楚。”

自是无人理她，那起人一阵风也似的去了。

如今的她，还能怎样？

如素无法，只好将箱子开了锁。

赵武家的同章四家的面面相觑――怎会没有？

姜红菱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哑着咙：“两位嫂子都一一瞧过了，可有什么贼赃？”

如画紧贴着墙，一张小脸煞白，小的子抖如风中落叶――怎会没有？

众人搜了一遭，一无所获。

许是大夫新开的药甚有效验，今日睡得极熟。

夜半子时，顾家大宅一片死寂，唯有巡夜人的敲梆子声按

众人翻了一回，不见什么异样。赵武家的一眼瞥见衣柜旁放着的一小口上锁的桐木箱子，走过去，笑：“这里面是什么，说不得，也打开叫我们瞧瞧罢？”

如素转回屋中，一面抹着眼睛，一面收拾着满地的衣裳。如画跟在她边，一拾掇着，一字不发。

那领的妇人，笑肉不笑：“太太的吩咐，库房昨夜失窃，合家上下大小屋子都要一一看过，免得错冤了好人。”

如画早已躲在了一旁，如素还要强辩，却听姜红菱：“罢了，既然是太太的吩咐，两位嫂子也是家中办老事的人，当不会行出错儿来。”

坐在床下的脚凳上，拨拉着火盆里的炭，她歪着，半睡半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