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杳这方回，满面冰霜，向明月吩咐:“往后看紧了门，不许她进来。”

虽则程水纯姿色不过中等，甚而不如明月与绿珠，却生的清秀可怜，楚楚动人。那些男人，不就爱女人这副样子么？明月与绿珠都过于狐媚，顾思杳与她们从不曾沾，想必是不喜欢这等女子。若是程水纯这样的清秀佳人，只怕就能入得他眼。

绿珠见她自屋里出来，两眼泛红，手里捧着一口陶锅，心里便已明白过来，似笑非笑:“表小姐今儿来的不巧，二爷正更衣呢，您可就跑进去了？就是亲兄妹，也要有个避忌，何况二爷和表小姐又不是亲的。表小姐连这点子规矩也不知么？”

程氏被她气的无法，只得问跟着她的丫鬟:“你整日跟着你家姑娘的，你来说。”

程氏却不肯信，两柳眉顿时倒竖，张口便:“我是你亲姑妈，看着你打小儿长起来的，我再不晓得你的脾气？任人欺负着，忍着不肯言语，定要人着问。如今你是在姑妈这里，旁的姑妈不敢说，在这后宅里，你姑妈却能的了主。你自说来，不必怕得罪什么人。”

明月及他目光，直如冷电一般打在上，不由打了个寒噤，连忙应了一声。

程水纯被问的急了，忍不住滴下泪来，说:“姑妈不必问了，总是我不好。说出来，又伤了亲戚和气。”

纯儿出得门外，才走下台阶，迎就见绿珠走上前来。

不言。

这纯儿回至自己房中，却见程氏正在屋中坐着，怀中抱着自己的小表妹顾妩。

程氏这盘算甚好，便也将这侄女儿当个好牌看待，时常接她过府小住，要她三五不时到顾思杳面前小意殷勤，勾搭一二。

纯儿强打了神，走上前去，笑了一声:“姑妈。”

她既将程水纯看个宝贝，便也装腔作势出一副极其疼爱的模样来。

这纯儿便是程氏的亲侄女，闺名水纯。今年不过十五，亦是及笄之年。程家是小人家，见女儿到了议亲之龄，一心想为女儿寻门好亲，想着程氏如今在顾家夫人，见多识广，必定结识得许多显贵人家，便将这程水纯的婚姻大事交托与了程氏。

程氏心中却存着另一段心思，她嫁来顾家这许多年，除却顾妩再无所出，这西府将来必定是顾思杳当家。她同这继子相极差，为免将来晚景凄凉，便将心思动到了这侄女儿上。

纯儿强笑:“姑妈多心了，并没有什么人给纯儿气受。”

纯儿无法可施，又贪看了那昂藏影一眼，方才迈步出门去了。

程氏看了她一眼，见她脸有泪痕，便说:“这是怎么的，这家里难不成还有人敢给你气受？！”

那纯儿格柔，不会与人争执，哪里经得起这等重话，几乎声堵气噎，咬着嘴绕开绿珠匆匆回房去了。

若是顾思杳娶了程水纯，她是程水纯的亲姑妈，看在程水纯的面子上，顾思杳也只能敬着她。这西府后宅，将来也还在她掌握之中。

那丫鬟便将适才之事一五

明月在旁笑着添了一句:“表小姐还是去罢，别耽搁了二爷换衣裳。”

程水纯听了姑妈的言语，只是低不言，紧咬着下，将陶锅交与丫鬟，两手绞着手帕。

程氏看着她这副怯懦模样，心中气不打一来，连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