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红菱却极是镇定，点说：“我知了，我同五姑娘这便过去。”说着，起略整了一回衣装，便同顾婷随着秋鹃，一往松鹤堂而去。

两人走到松鹤堂时,顾王氏照旧在次间内炕上坐，手中也依然转着那串玫瑰念珠。

顾婳今日倒是反常,没坐在椅子上,反倒挨着顾王氏也在炕上坐。近段日子以来，侯府事端频出,她寝食难安，那张胖脸瘦削了不少,倒凸显的眼睛大而明亮,现出些美人儿的样子来。

顾婷到底年纪尚小，没经过多少事，便有些慌了。

姜红菱抿了抿嘴,一字一句：“这件事，须怪不得五姑娘。”

现下，她那眼珠子在眼眶中咕噜噜的转,扫了姜红菱同她后的顾婷一眼,偎依着顾王氏,一字不发。

姜红菱笑了笑，说：“也并非是要瞒着老太太，只是老太太听人乱传，听差了也是有的。并非五姑娘同刘姑娘打了起来，乃是刘姑娘出言不逊，言辞间先行辱没我们侯府。二姑娘听不过去，同她理论了几句，却也并未得罪刘姑娘。倒是这刘姑娘，想是家中养的了，受不得半分委屈，满嘴胡言乱语，说的话也不敢学给老太太听，上来打五姑娘，这方出了事。”

姜红菱一见顾婳，心中便明白过来，必定是这妮子提早过来告状了。

顾王氏听她说辞，不觉面上微微有些尴尬。顾婳的说辞，却同姜红菱的并不一致。她只听闻顾婷为些口角细故同刘玉燕发生争执，还动手弄伤了脸，便火急火燎的招了姜红菱过来训话。这女学是她一手办起来的，既然出了这样大的事，她自然难脱其责。如今侯府之中，能制约姜红菱的人，可谓没有。原本苏氏尚在，她虽是个糊涂攮子，但到底是姜红菱的婆母，总有那么些制衡的分量。但谁知这苏氏当真是烂泥不上墙，顾婉的亲事生变，她倒自家一气倒了，如今疯病难愈，也派不上什么用场。顾忘苦又尚未娶亲，侯府之内当真

顾王氏看着她，说：“我晓得不能怪她,她不过是个孩子家罢了。然而我问的是你，我将偌大一个侯府交给你，女学的事也是你一手办起来的。好端端的，怎么五姑娘却能和刘家的孩子打起来了？还将人家的脸也划伤了？！那刘家的孩子，可是好招惹的？！她爷爷现在京里尚书，她父亲也任着兵侍郎，手中实打实握着权柄，她如今竟在我们侯府弄伤了脸，这却要咱们如何同刘家交代？姑娘家的脸面，是何等要紧，这是咱们能担待的起的么？！”

顾王氏抬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后的顾婷，沉声问：“今儿这事,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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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婷跟在姜红菱后,垂首不语。

第109章

她定了定神,脸上神情淡如冷水，上前低低了一声：“老太太。”

顾王氏了顾婳的手，说：“你别我从何听说的，闹出这样大的事来，你还想瞒着不成？！”

说：“原来五姑娘也在，怪我寻了半日不见你，老太太也请你一过去。”

姜红菱看了顾婳一眼，顾婳如今极是怕她，及她的目光，子微一瑟缩，便低下了去。姜红菱便望着顾王氏，淡淡问：“五姑娘同刘家孩子打了起来，这却是谁讲给老太太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