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你？”

“没有。”叶多不知怎么解释，这也谈不上相不相信，“你这两天多陪着点爸妈，让我自己想想吧。”

那一汪刚解冻的泉水轻易又被冻上，那丝微抬起的不甘再次钻入黑暗中。

叶多强打起神，陪着卫吃了顿饭，然后才离开。

叶多的目光下移，看见了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下去也没什么用了，早就街知巷闻了。爸妈暂时不知，不过估计瞒不了多久。”

卫凡手指悬在半空，僵了几秒。那几秒，够摧垮他心底刚升起来的所有希望。

叶多也不在乎了，自己坐在电脑前开始忙碌。

他轻声走到她边，弯下腰，伸出手。手指还没碰到她，地上的东西却先进入了视野里。

对于叶多把自己搞成这么乱七八糟的样子，叶磊特别生气，但一看见她无奈的样子，他又觉得卫凡肯定欺负她了，心里的火气腾腾往上窜。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屋内灯火通明。他进了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一个小小的子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多低盯着拖鞋，淡淡：“我会解决的。”

他开车一路往回赶，一颗心忽上忽下，既怕她在家，也怕她不在家。汽车进了小区，他远远地就看见自己家灯火通明。

卫凡没说话，一瞬不瞬看着她。

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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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别墅，意料之中，空空，卫凡不曾回来过。

他动作僵地弯腰，手指却从叶多脸颊边绕过，捡起了地上的离婚协议书。

下午，叶多去了趟大宅。卫刚好从老神医那里回来，又提溜回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

“爸妈我会照顾好，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叶磊抬看她，双眼通红，下巴冒出一点胡渣，看起来有了男人该有的气魄。

*

卫凡站在远看她，她睡得不是很踏实，偶尔皱起眉。他心里突然柔了下来，心被冰封的泉水开始化，潺潺动起来。他指尖伸出一冲动，想去摸摸她。那一丝不甘重新探出了，无论结果如何，他还想再试试。

叶多迷迷糊糊醒过来，刚好看见一脸寒意的卫凡。

她在家！

叶多苦笑一下，“不离婚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卫凡一直当大家的笑柄。”

叶磊皱起眉，问：“怎么解决？离婚？”

“如果他们知了，你帮着多劝劝，爸妈都不好……”

卫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叶多时常会注意到下人们闪躲的目光和偶尔窃窃私语的样子。她想大家应该都知那件事了，唯独瞒住了老太太，大概是卫凡交代过，谁也不敢在老太太面前提一个字。

她立刻清醒了过来，站起解释：“我……我知我们假结婚，用不上这种东西，不过

卫凡有一瞬失神，差点撞上路牙子。她在家，他不知怎么面对，该说什么。她不在家，他不知怎么接受，一个人怎么过。

卫凡本来不打算回去了，但脑海里一直闪现叶多说对不起，然后转出门的画面。不他怎么克制自己，这幅画面都会自觉钻进他脑海里，搅得他心神难安。

她领着叶多进屋，兴高采烈地告诉她这些药都是干什么的，然后带叶多去看这两天的TB战绩。

“你回来了？”她眼，声音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