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一出，陆坤自称玩忽职守，看守不力，请辞督公。

而陆坤前脚刚走，后脚新任命的就来了。

不止如此，陆坤在坤宁大闹一场之前，早就彻底肃清了锦衣卫，将原本全都离心的手下理掉，而还剩下一分面上忠心耿耿，或出于自保，或出于假意，但这样的人，谁敢用？

这回不止心里有气，也怕多想了。

最后魏皇后一言未发，豁然转，只吩咐：“回。”

这就成了个手山芋，白蝾哪里敢接。

她也了解自己的母亲。

中闹出这么大动静，就算千防万防总该漏出风声，但被皇后压着，愣是内外毫无动静，倒是这几日锦衣卫出了件事，内闹了分裂，分成清邪两派，清白正直的一派还有良知，愿为百姓请命，半夜杀掉了在牢里的陆千，而陆千的手下怎么能容，于是两派大相厮杀，闹得北镇抚司衙门血成河，可怖可笑。

魏皇后撑着额歪在榻上，“本真是糊涂了，一个混账才在边，玄儿如何能成气候？如今，为了一介卑贱宦官，竟都能与本争执，本，本怎么能容。”她攥紧手心，“此人，不能久留。”

皇后忽然恼起来，将桌上的全都拂落在地，殿外听到动静的人纷纷屏声敛息，唯有嫣然轻轻一声叹气，使了个眼色，让前来收拾的人退下。

嫣然想了想：“北镇抚司。”

皇后犯疼，嫣然给她太阳，她却挥挥手把人轻推开，她问：“鲁庆现在被关押在何？”

锦玄失笑，却又蹙眉，眼底隐隐有担忧，她握住陆坤的手，“若非这回我恰好醒来，母后定要重重罚你。这回是没事了，但她心里还有气，日后你提心着点。”

她这话把魏皇后气得微颤，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失去礼仪，况且孩儿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她不过是想护这个才。

这人又是白蝾。

不知为何，锦玄心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锦玄摇摇，不让他拭。她别过脸用袖子轻轻拭，隔了一会儿才转过来，忍不住笑：“让你瞧见我的哭样子，真丢脸。”

锦衣卫和东西厂人才凋零，死伤惨重，名声更是跌到谷底，眼下民间凡是遇见锦衣卫穿着的，恨不得其死，吃其肉，弄得好好一个衙门如过街老鼠。

人都走光了，翠羽儿要扶锦玄起，锦玄摇摇，让她们这些人全出去。殿内，她轻轻摸着陆坤的脸颊，却又怕碰他疼了，想收回手来，手却被一把握住，陆坤笑温和，“婢不疼，殿下您尽摸。”

翊坤。

皇后睁开眼来，目中有血红丝，闪过一抹杀意，“此事不急，当务之急是打草惊了蛇，本只望着一把揪出坤宁那老妖的命门，如今如何能了？功亏一篑啊，鲁庆这厮亦靠不住，他既在北镇抚司，那就让他暴毙了。”

嫣然会意，立去传令。

她定定：“还是说，母后有心偏袒他们？”

那便遂她意。

都说知子莫若父。

陆坤大惊失色。

但晚

“有什么丢脸的？”陆坤眼底温柔，微笑：“婢小时候，能哭一整天。”

嫣然很快明白皇后的意思，虽然心下有痛惜，但皇后娘娘才是她的主子，当下便问：“可要传绮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