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苏氏笑盈盈：“今儿倒是痛快，老太太竟能亲口夺了李姨娘的权，这可是十来年都没有过的事儿。”

回到屋中，苏氏一脸喜气，进门就连声吩咐丫鬟炖果仁泡茶、取了果盒过来，要同女儿说说话。

却听苏氏又笑说：“桐香栽了这样大一个跟，我看她往后在这府里还有脸往我上爬！”顾婉却觉有些不妥，轻轻说：“母亲，姨娘眷多年，怕不是这样容易下去了。何况，还有三哥哥在。”她这话一出，苏氏的脸色果然暗了下来，眼眶也泛了红。

苏氏心里存着事，听了这话，也不大能高兴起来。

这母女二人微微吃了一惊，连忙各自起。

却见顾文成穿着一袭丝布圆领官衣，上没冠，脚下踏着藏青色素面绸缎布靴，自外进来时，在地下踩出一个个脚印来。

苏氏一见这情形，意思便是要在这儿歇宿了，连忙接了衣裳，又吩咐丫预备热水，顾婉便告退悄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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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没了嫡长子，只有一个庶出的三少爷。顾文成也渐渐有了年纪，且同苏氏情分平常，每月在她房中的日子屈指可数。她往后再要产子，希望也是渺茫。侯府这份家业，日后只怕还在顾忘苦上。自打顾念初故，每当深夜她想及此事，心中便要发慌，今被女儿说出来，连着适才那喜悦之情也尽数消散，再度愁云惨淡起来。

苏氏嫁来之时，也很是为他着迷过一阵。只是不知为何，顾文成对她总是淡淡的，时日久了苏氏对他也就淡了。总好在这些年来，顾文成除了李姨娘外，再无纳妾。苏氏便也只当

顾家满门容貌出众，顾文成年轻时曾练过一段武，如今虽已是将近四旬的人了，材依旧保持的很好。他面容方正，除却眼角微微的细纹，倒还是一位成熟俊逸的男子。

顾婉心有些发酸，父亲从来没有多看过她一眼，倒是很喜欢那顾婳。她低低说：“也没有什么，老太太子不好，在跟前服侍了几日。这两天老太太说起，叫我跟着嫂子学习针线规矩。”

顾婉走上前来，欠了个万福，低低问候：“父亲。”顾文成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近来都些什么？”

顾婉心里明白这事儿的缘由，只是嫂子之前仔细叮嘱过她，此事无论是谁都不能告诉，便也不曾提起。之前，她还曾疑惑，顾婳若是不抢那扇子又当如何。如今看来，这嫂子还真是料事如神。

顾婉见母亲面愁容，心底是知母亲那柔弱脾的，连忙笑：“老太太亲口下了姨娘的禁足令，打从明儿起，这府里就是太太当家了。太太可要早些安歇，明儿一早起来，还要同那些家嫂子们算账呢。”

顾文成脱了外袍，里面是玉色圆领丝质衬衣，裹着健的躯，理了理袖子，走到罗汉床旁坐了。苏氏跟在他侧，望着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发怔。

顾文成微微颔首，了一句：“下起来了佳。”

恰在此时，外人报称：“老爷回来了。”话音才落，就见门帘打起，一阵风也似的走进一名男子。

苏氏瞧见，连忙问：“外下起来了？”

母女两个进了明间，脱了外的斗篷，在炕上相对坐了佳。

顾文成应了一声，没再言语，只是脱了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