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听她这话中微带斥责之意，讪讪的不敢言语。

待姜红菱主仆二人离去，秋鹃上来收拾茶碗，便笑着说：“这大真是个心思灵

秋鹃答应着，看了姜红菱一眼，低去了。

顾王氏将苏氏上下扫了一眼，颇有几分看不上这样的小家子派，开口：“这话听起来也是笑话，当初桐香是怎么家的，还一早一晚往我这儿来请安。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不得事了？”

顾王氏同这大儿媳妇从来没什么话好说，见她坐在椅上垂着，低眉顺眼，声息不闻，便觉憋闷，只：“倒也没旁的事，你既忙便回去罢。”

顾王氏听了这话方才不言语了，顿了顿说：“适才，红菱同我说起想在家中办个女学，请上一位塾师，把家里这些没出阁的女孩都拢在一，教她们读书针线。我想着，这倒是件好事。只是家中以往并没过，你且想想，这事倒要怎么办？”

少顷功夫，苏氏便同着秋鹃过来了。

打发了苏氏，顾王氏便同姜红菱说笑不绝，又：“这女学办起来呢，果然是件好事，旁的不说，能改一改三丫的子，就是最好不过的了。”姜红菱听了这话，嘴角不觉微微冷笑，便端了茶碗吃茶，低遮了过去。

这在苏氏，更是闻所未闻，只得一一答应下来。

她今日穿的倒是神，一袭水绿色织金对襟小夹袄，一条万字不断的湖蓝色盖地棉裙，上着芍药刺绣勒眉，上挽着螺髻，着银丝髻，斜簪着三金钗。因着李姨娘被夺权，今儿一大早侯府的家娘子们便都聚到了馨兰苑，拿了各样账本册子与她瞧。又回了许多话，问了许多事，乱吵吵的闹了一早上还不曾清净。这苏氏并无掌家之才，被这些人吵得昏脑涨，什么事也没理个明白。正在焦烂额之际，忽听得秋鹃来传话，称老太太相招。她便如天降圣旨一般，慌忙走了出来。

顾王氏又：“红菱又举荐了一个人来，名叫胡慧兰，倒是个才女，也是官宦小姐的出，来家中教姑娘们读书，是最相宜的。这小姐如今在城郊的宁心庵里寄宿，算作个居士。你便想法子，把她请到家中来罢。”

苏氏无话可说，只得起去了。

陪着顾王氏坐着吃了两盏茶，姜红菱心中记挂着要去馨兰苑瞧瞧，便起告退去了。

了你们太太过来，就说我有些事情，要同她商量。”

一旁姜红菱接话：“老太太，太太多年不掌家了，这里的事情生疏了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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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红菱便陪着顾王氏，说些天冷水寒的家常闲话。李姨娘被禁足，顾婳也自谓丢人，不肯出来走动，今日这延寿堂上，倒是清净了许多。

她出主意办女学，不过是为己方便起见。至于能不能磨转谁的子，又关她何事？她姜红菱又不是观音菩萨，重生回来普度众生的！

苏氏连家中日常琐事还不曾料理清净，又凭空出来这样一桩事，当真是不知所措。然而既是顾王氏的吩咐，她也不敢违背，低唯唯诺诺的应了。

苏氏走上堂来，见过顾王氏，便在地下的一张黄花梨木镂雕莲花圈椅上坐了，赔笑说：“早起媳妇那院子里便来了许多人，忙了一早晨也不曾清净，听闻老太太传召，媳妇便紧赶着来了。不知老太太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