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皇后在皇帝边端坐，一袭真广红的蹙金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花纹繁复、美无暇，衣料笔肃然，加上她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竟然衬出几分端庄气息。

徐离一饮而尽，颔首：“不错。”

本来这样也算相安无事。

窦妈妈看在眼里，再想起去年在观澜阁过年的凄凉景象，不由在心里微微叹息，如今长公主总算有个活人气息了。

等皇帝走了以后，窦妈妈紧张的上来问：“公主没有累着吧？”

时辰一到，皇里的夜宴有条不紊的开始了。

“哪有那么贵？”顾莲在美人榻上坐下，舒展，叫了合欢和灵犀过来，“帮我把这累赘给去了，沉甸甸的，怕是有十来斤呢。”

公孙柔便亲自斟了一杯酒，上前媚笑，“皇上，尝一尝这十二春香罢。”

悦耳的丝竹之音，舞姬们的婀娜之姿，将年夜的气氛一点点烘托起来，随便往哪一望，都是一片火树琪花、金银焕彩的繁华景象。

----如同一个没有情感的致人偶。

多看了几眼，皇帝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回视过来，笑问：“公孙婕妤可有事？”声音温柔，大有关怀怜惜之意。

******

徐离陪着皇太后和徐姝说话，边的薛皇后就那样呆呆坐着，也不吃东西，也不与人言语，底下的嫔妃更是不会去理睬她。

公孙柔心下不免更加得意了，垂了一下眼帘，复又抬起，神态间透出几分水样的妍妩媚，笑：“皇上若是喜欢，臣妾再与皇上斟上一杯……”话音未落，手里

眼里笑容虽淡，但却透着自然而然的恬静气息。

偏偏公孙柔才得晋封了婕妤，加上皇帝最近待她和颜悦色的，自以为得了，因而打扮的十分妍，还不时的朝皇帝那边笑看去。

盛大的宴席已经开始了。

“是。”合欢喜欢热闹，高兴的领命跑了出去。

特别是一双杏般的眼睛，不复从前的晶莹透亮，仿佛被人抹去了所有的神采，乌黑之中，透着一茫然空的沉沉死气。

众人都看得出来，皇帝不过是拉皇后出来摆摆样子的。

可惜的是，盛装丽服也掩不住她的憔悴失魂。

不知皇帝出于什么想法，或是年三十多多少少要给皇后一点面，宴席正式开始的时候，居然偕同薛皇后一起坐到中央。

笑：“知了。”

只是这话不能说，于是朝合欢等人笑：“时辰差不多了！反正也没有外人，咱们就早点乐起来吧。”

众人都是有些时日没有皇后了，不免齐齐打量过去。

顾莲让人褪去华服美裳，再歇了钗环，换上柔的衣服，将发用缎带随便挽了个堕髻一束，临窗坐下闲闲喝茶，整个人恍若一株临水而出的濯濯清莲。

热闹气氛之下，众位嫔妃都生出一抹不自在的惊悚。

窦妈妈笑：“婢去给公主拿家常的衣衫。”没多会儿，找了一袭粉白浅绣的衣衫裙带过来，在旁边：“也是皇上有心，事事都替公主想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