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小孩子不懂掩饰，喜好厌恶自然而然的罢了，却勾起了顾四夫人的一腔火气，着恼：“小小年纪，便学得这么没规没矩的！连个尊长晚辈都不分了，都是跟谁学得？长大了也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东西！”舍不得骂女儿杏娘，便朝女婿骂：“女不教、父之过，你是怎么爹的？也不知！”

顾四夫人肯定更疼爱外孙一些，再加上元宝和如意长得像杏娘，金珠儿长得像她父亲何庭轩，虽然粉雕玉琢的，却是不那么招外祖母欢喜了。

杏娘当初认定丈夫人物风，才执意要嫁给他，不过看了这么些年，膝下又是拖儿带女的，早不觉得他如何迷人了。自己换了一九成新的玫红色外衫，翠蓝裙儿，一番打扮收拾，带着丈夫、儿女去了顾家。

她不过是恐吓之语，元宝也知母亲不会打她，但是在何家，何庭轩一向都是甩手掌柜，所以更加畏惧母亲一些。赶忙从外祖母怀里挣脱出来，还一把扯了弟弟，一起朝金珠儿围了过去，“好妹妹，快别哭了。”

杏娘抱了她，哄：“好姐儿，咱们要在外祖母家吃午饭。”

如意年纪更小，才得两岁，只会鹦鹉学，“别哭，别哭。”

他不过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说是哄人，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一句。

金珠儿撅嘴一张小嘴，“外祖母又不喜欢我，我才不吃她的饭呢！”

“哎哟，外祖母的小元宝、小如意。”顾四夫人被禁足在家不能走动，大半年时间早就闷坏了，此刻见了宝贝女儿的几个宝贝疙瘩，哪有不欢喜的？先搂了两个大胖外孙在怀里，然后又朝外孙女笑喊了一句，“金珠儿。”

杏娘一向是个护短的人，从次序来排，自然是子女要排在前，心疼女儿不过，又不好跟母亲对骂。当即朝两个儿子啐：“混账小子！”如意太小还不懂事，只骂大儿子元宝，“没瞧着你妹妹哭了啊？还不快过来哄一哄？回家打你烂屁*！”

相比一个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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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儿的子颇似杏娘小的时候，哭了一阵，反倒着恼起来，抹了泪，叉着腰朝两个兄弟问：“你们是跟我好？还是跟外祖母好？”怕兄弟们叛变了，威胁：“你们要是不跟我好，以后娘生气的时候，我就再也不帮你们说话了。”

这世上，重男轻女原是平常之事。

金珠儿已经四岁多了，虽然还不大懂事，但是大人的喜好还是分得出的，见状便撇了撇嘴，拉扯母亲杏娘不满：“我要家去！”

金珠儿只是哇哇大哭，嚷嚷：“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金珠儿小小年纪，哪里受得了外祖母劈盖脸一顿骂？当即“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扭了小子就往门外跑去。

慌得杏娘赶忙去追，好不容易把人抓回来了，不由对母亲发火，“母亲这一病，可是病出邪火来了？我带着孩子们过来看你，原是好意，这般冷言冷语的什么？既然不耐烦，那便不来了！”

何庭轩一贯的脸厚，倒不觉得什么。

一双眼珠子转得太灵活，添了几分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