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扰了母后。”太子妃听婆婆说话恤客气，放松了些，拣了闲篇来说，“昨儿府里了香栗子松瓤糕，太子爷说味儿不错，难得松松入口即化。”

顾莲自嘲笑了笑，觉得有点无聊，有点可笑，也有一点……，可悲，地位不对等，注定担心牵挂那个人是自己。

徐离今年四十，正是一个男人力鼎盛、年富力强岁数。

门外一阵叽叽咕咕声音，顾莲回，才发现窦妈妈已经出去了。

她抬，看向婆婆，只觉对方眼神温柔似水，并没有半分套话拿意思，似乎还隐隐藏了关切，心里胆气总算足了一点儿。

顾莲摇了摇，“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着明显藏了心事儿媳，心里大抵明白，古代儿媳为难之，对婆婆有很多顾虑，因而先揭破：“难得进一趟，等下便要回去，此刻无人，若是有事只说了。”

“给母后请安。”太子妃今儿打扮十分清爽，鹅黄烟罗衫，以一袭烟似雾湘水裙，云髻上缀着几点零星珠花，脸上妆容素净。

自己至少还要再守住他二十年，才能真放心。

太子妃笑：“母后喜欢，回隔几天就让人些送来。”那些心里盘算了好几天话，还见转着，说不出来，“母后还想吃什么？”

太子妃虽说子颇为沉稳，到底年纪小，还是花信少女，此刻被婆婆直白揭破了心事，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自己不要，不然别人再怎么阻拦都是没用，――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

“好。”顾莲看着那浅黄粉糕点，尝了一块儿，确难得，但是里面也不是没有，吃得不过是儿媳一份心意罢了。

顾莲笑了笑，没声。

因而声音怯怯，“从前太子爷说了，说了……，若是我三年都没有生育皇子，再给府里添侧妃……，说这都是母后意思。”

“罢了。”顾莲总算冷静下来，吩咐：“不要再去打听了，鬼鬼祟祟，叫人知了太难看，该来总会来。”对着言又止窦妈妈摆手，“不用说了，我心里自然有分寸。”冷冷补了一句，“谁都不许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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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却迎来另外一位关心此事人。

太子妃脸上微微飞红，“是，是有一点。”

但婆婆再和善客气，自己行为也是善妒不能容人啊。

“没有，没有。”太子妃赶忙辩解了一句，目光微闪，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才：“就是母后近不好，进来瞧瞧。”

太子妃亲自打开了盒子，笑：“所以今早起来，我让人又了一份，回母后尝尝。”

片刻后折了回来，回：“襄妃派人来说，无事，明儿再过来给娘娘请安。”――

是怕这会儿过来太打眼吧？

“难为你有孝心。”顾莲心思转了转，朝窦妈妈看了一眼，让她领着人们都退了出去，然后才看向太子妃，“坐吧，正好月儿跟她哥哥们淘气去了，你来了，刚巧陪我说会儿话呢。”

窦妈妈等人深知她脾气子，不敢再有动作，只是让人留心盯梢。

顾莲听她说得委婉艰难，略略思量，笑问：“可是听说洪小姐进事了？”

顾莲打量着她，微笑：“怎地？瞧着闷闷，可是太子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