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只当没听到，眯着眼睛惨兮兮地叫了一声：“相公，我难过……”

李然心女人真是祸水，疼祸水的男人更是背运。

“真是对不住了。”长安目睹全程，颇有些内疚，李然却是满不在乎：“无妨，反正我家老爷子也没指望我能考上。还是带嫂子回去治病要紧。”

上一世是张元宝走运，可此刻，眼见着范长安或许就要撞上，她如何能不急？

李然脚一躲，骂：“你真是个呆子！”

她的上又是一抖，长安已经打横抱起她，走到了路旁边，秋娘便听到长安有些焦虑的自言自语：“别是前几日风寒未好尽吧，怎么好生生的就晕倒了？”

长安的眸色渐深，半晌后，他摇了摇对李然：“我家娘子子不适，我要带她回去。李兄你还是赶紧进去吧！”

他的话颇有些理，长安思忖了片刻，秋娘暗一声不好，只得装着迷糊，一把抓住长安的袖子又是嘤咛了一声：“相公，我难过，我要喝水……”

在大齐，若是科举考试作弊，轻则被取消资格，中者取消名额，驱逐出考场后，永不录用，此后三代不得科考，重则执送刑问，甚至禁锢终。

可是眼下，他却有些羡慕这个疼祸水的男人――至少人家成双，他还单着呢。

长安抬了迟疑了片刻，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往下滴：若是此刻他进去，那秋娘怎么办，他不能放她一个人，可若是他不进去，他答应秋娘的举人，又怎么办？

李然说着，却是望了一眼长安怀里的杜秋娘，只见她双目紧闭，睫却在轻轻抖动，眼珠子似乎还在咕噜转着。

那段时日，张元宝每日都在她耳边唠叨，说他运气好，没撞上这场考试，否则她当真要成了寡妇。

考生入场的时间那都是有规定的，到了点，贡院的门就要关上。眼见着人都快走没了，在人群的李然大声唤：“长安，贡院门要关上了，你赶紧过来！”

“反正劳资也考不上，就当来建州玩几天了！”李然愤愤然又朝贡院门口吐了口唾沫，走到长安边：“你看，这下你好，你是个傻子，我是个疯子，都没进去！”

人声渐渐落了下去，李然家的小厮已经他进去，李然脚一躲，蹬蹬跑到长安边：“长安，你赶紧跟我进去。嫂子让我家小厮照看，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贡院门一旦关上，就又是三年，嫂子若是知晓你为了他不进去应试，将来得多内疚？”

可这一场科举舞弊案却牵连甚广，圣上震怒，下令严惩相关人等。最终赵晋同其他考官先后被斩，牵连在内的一百多人均判徙抄家。在建州考中的士子全数不予录用那还是轻的，不明不白死掉的更是不在少数。

“去他娘的！”李然啐了一口，回见自家小厮苦着一张脸：“公子，咱怎么同老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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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一路带着秋娘，才将她安顿下来，便要起去给她请大夫，李然忙打发小厮去了，长安又忙不迭地去厨房给秋娘烧红糖水，忙里忙外地，直教坐在院

试者里颇有几个文理不通的人，导致士子多有不服。

李然说完便要往回跑，却在最后时刻，眼看着贡院的门在他的面前缓缓地关上，他再要进去，门口的侍卫却是再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