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应她:“偷偷从我妈首饰盒里拿的。”
她问他:“这贵妃用的点翠簪子你哪儿来的?”
孟芝贻瞧见白纱帐上的两支剪影依偎在一起,他为她挽发髻,接着将一只簪子别在了她发间。
那年夏天北京尤其热,三伏天热得像蒸笼。一日孟芝贻放了谭竺生的鸽子,下午排完戏便早早回了宿舍,走到跟前她才发现屋门虚掩着一条
。傍晚的气温降了不少,从窗外
来的风把虚掩的门
得更开了些,也
来了些暧昧、黏腻、
的
息声。姐姐那张床围着一圈蚊帐,白纱的帐子被
热的风
得飘起来,木板床连连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再后来那声音又戛然而止,这时风也停了,白纱的帐子
起又飘落,一只脚从那帐子里
了出来,那脚尖勾着一条白色的内
,无声地掉在了地上。
更爱姐姐一些。如果说她对蝶祎只恨无爱,那便没法解释为什么她见不得别人欺负姐姐。从小学到中学,芝贻一直与姐姐一个班,班上总有些讨厌的男孩去招惹她们。男生们要么拽拽她们的辫子,要么去扥她们
衣的肩带,这时总是芝贻站出来,指着那些小王八
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们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臭
氓。有一次,一个男孩用力掐了一把蝶祎的屁
,接着又比划着手
了个下
的动作,芝贻当即就甩了他一巴掌,然后与那小
氓扭打成了一团。这场架芝贻打得太狠,连抓带挠还咬人,把蝶祎吓得愣了半天。也是因为这场架,孟芝贻在学校里有了个“疯婆娘”的绰号,男生见了她们姐妹二人都要绕
走。晚上回到家,孟蝶祎给鼻青脸
的妹妹上药,她语重心长地问芝贻:“你瞎逞什么能,打破相了怎么办?”谁知妹妹张口就来:“那姐你得养我一辈子啊。”说着芝贻爬上了蝶祎的床,嚷嚷着今晚要和姐姐一起睡,她把脸埋在蝶祎
口,嘟囔了一句:“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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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跟着笑起来,并嗔怪他:“这要是让别人瞧见了,不得嚼
子说我唱粉戏?”
有时候孟芝贻也会想,或许她并不是真的很爱何思君,她只是想要从姐姐手里抢东西,抢男人。既然姐姐事事让着她,那么姐姐的男人自然也要与她分享,她也可以睡一睡。不论
什么,她都本能地想要和姐姐去比,姐姐拥有的她也一定要有。抱着这样的想法,孟芝贻一度以为就算抢不到何思君,自己心里也不会太难过,但亲眼看到孟蝶祎与何思君亲昵的那一刻,她还是明白了什么叫心如刀绞。她一时间不知
是该妒忌蝶祎,还是该恨那男人抢走了她姐姐。
孟芝贻的爱与恨像一张细细的蛛网,紧紧缠住了孟蝶祎,令她难以
息。把她从这种窒息中短暂解救出来的人是何思君。与何思君在一起的孟蝶祎没有任何忌惮,她在他面前就是孟蝶祎,而不是谁的姐姐,也不是谁的女儿。何思君把她
成了个孩子,她想要月亮,他就把星星给她也一起摘来。他很早就带她去家里拜访了父母,他母亲尤其喜欢蝶祎这样水灵秀气的姑娘,蝶祎也喜欢讨伯父伯母欢心。她知
何思君虽然专攻文武老生,但唱起青衣来也别有一番滋味,她就也反串起了曹子建,与他偷偷在家里唱上了一出《洛神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