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老谭的电话，何思君着手开始准备晚饭，有孟旖晚给他打下手，饭得很快。简单炒两个菜，再煮些玉米粥，在饭桌前坐定，太阳已经落山了，余晖从窗子洒进了屋里。何皎皎还没有回家。孟旖晚轻声说：“饺子姐说她不在家吃晚饭了。”他点点，又叹了口气：“我们吃吧。”

        何思君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点点：“嗯，发有点长了，去修一下。”

        俞南雁看着何思君的眼睛问：“那男孩现在就住在何先生的家里，是吗？”

        “啊？”

        等吃完饭，刷了碗，太阳也彻底落山了。孟旖晚看着何思君把手里的报纸翻了又翻，把墙上的挂钟看了又看，便问了一句：“何老师，要不我去把饺子姐叫回来？”

        这叫喊是何皎皎的声音，何思君心里一颤，连忙快步跑过去。只见有人大声骂着脏话高高起举起了酒瓶子，一个人影却先他一步跑到了女儿边，毫不犹豫将她护在了怀里。

        午后的阳光正好，何思君进了家门，只见孟旖晚刚好从何皎皎的房里出来，脸色有点局促。他低换鞋，发现女儿的鞋并不在柜子里。“饺子呢？出门了？”

        “给你弄海鲜没问题，伴郎就算了吧。”

        烧烤店那条的胡同很小，总共也没住几人家，这家店每天傍晚开始营业，凌晨关店，夏天更是要开到夜里一两点才打烊。味好，肉新鲜，小店的生意很红火。何思君老远就看见了那家烧烤店亮着的灯光，门口站着几个人，听着似乎在争吵什么。

        俞南雁跑回店里拿了一支圆珠笔来。

        孟旖晚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剪了跟没剪一样。”何思君有点想笑，不知是不是跟何皎皎一起待久了，他总觉得这孩子的嘴好像有些变快了。

        女儿向来不喜欢何思君插手她的社交生活，她觉得这样会让她在闺蜜面前很没面子。他便与女儿约法三章，只要她按时回家，他就让她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有面子。可是今天他的眼一直在，孟旖晚出门不到十分钟，他也忍不住换鞋穿衣紧跟着出了门。

        “对了，刚刚谭老师打电话找你，要你到家了给他回个电话。”

        结果老谭却说伴郎的位子非何思君莫属，他若不干就是不给他这个发小面子。

        “你别碰我！不然我就报警告你耍氓！”

        “饺子姐说今天是她朋友生日，刚好咱家后面那条胡同的烧烤店开了，说是晚上吃晚饭就回来。”孟旖晚点点，顺手接过何思君脱下来的大衣，他发现衣领黏着几碎发，“何老师出去这么久，是去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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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脆响，酒瓶碎了一地。一从眉骨缓缓淌下，整个世界在孟旖晚的眼里变得天旋地转，可他还是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人，死也不肯松手。

        “去吧。”

        “手。”他在俞南雁手掌里写下一串数字，那笔快没油了，他下笔的力微重，每一笔都写在了俞南雁的心尖上。他说：“这是我家里电话，不要轻易打。”

        “那看样子理发师的手艺也不怎么样。”

        啪――！

        老谭的电话令何思君有些意外。这个和他有着三十多年交情的发小跟他说自己要结婚了，等过完年，就选个黄吉日办酒席，就在自己的饭馆里办，一定要办得轰轰烈烈。老谭不仅要何思君多进一些海鲜，尤其是龙虾、鲍鱼之类的货，他更要何思君自己的伴郎。

些红，于是他走回去问：“有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