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给你了。”何思君抬手想摸摸孟旖晚的脸，最后还是放在了男孩的肩上，他说，“这些是我母亲留下的，都是苏绣手工的，老古董了，但是非常致，现在那些制滥造的戏服本比不了。”

        “我说不知就是不知！”

取通知书那天，何思君把孟旖晚叫去了自己的房间，他拿出一个老式的箱放在孟旖晚眼前，他说：“打开看看。”

        唱词在开门声中戛然而止，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消片刻，何皎皎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哎呦！”她朝着孟旖晚了一声口哨，笑地乐个不停，“老何这是把传家宝都给你了呀！不知的还以为是我们老何家出彩礼娶媳妇儿呢！”何思君在女儿脑门上戳了一下，训她说话不着调，轻浮得像个街溜子。她顺手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另一手起孟旖晚的下巴，两抹朱红点于间，又拿指尖了角。孟旖晚被何皎皎这样明目张胆的狎昵搞得有些局促。他抬眼向何思君看去，却见何思君的目光落在女儿上，笑里装满了溺与温柔。

        鼻子又酸又涩，手指拂过如意冠上一串串的珠玉，孟旖晚点点，小声说了一句：“喜欢，谢谢何老师。”何思君拿着戏服在他前比量了几下，说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子差不多定型了，上若合适便不用找老裁改了。孟旖晚确实长大了，也长高了，他双手扯着衣摆一撩，两片青白的肋骨撑起瘦的上，肚脐下方隐隐有一小块淡淡的红。脱下的短袖搭在椅子上，他接过内衬，垂着眼红着脸，盖弥彰地挠了挠那块红，喃喃说：“太热了，夜里开着窗睡，进了蚊子，给我咬了好几个包。”转一靠，孟旖晚迎着何思君穿上了他手里的鱼鳞甲。他俯为孟旖晚系好扣子，又披上黄斗篷，这孩子的高刚好到他肩，嵌在他臂弯里更像一只小的猫。孟旖晚的格与其他男生比还是纤细了些。何思君笑着说：“真好看，正合适。晚上给你屋里点一盘蚊香吧。”

        “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泪下。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忧……”

        何思君狐疑又困惑的目光把孟旖晚的脸臊得更红了。他近来有一些不好的直觉，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他口，静静听着他心脏突突地。孟旖晚瞥了一眼他手里那玩意儿，支支吾吾地嘟囔了一声：“是我把女孩子带回家了，不是饺子姐。”

        打开那铜迹斑驳的锁扣，箱子里的东西令孟旖晚心里微微一颤。这是一套完整的虞姬行：绣着虎、缀着红苏的鱼鳞甲；穿满了金色珍珠的如意冠；黄紫相间的古装内衬；还有明黄色的斗篷。这些行保存得当，完好如初，在圈子里说这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也不为过。

        这一虞姬的行在孟旖晚上穿了很久，他舍不得脱下来，他沉浸在失落与窃喜并存的念里，他渴望何思君能再多看他几眼，也想轻轻嘬住何皎皎点在他上的拇指，像小狗似的去她。临睡前何思君给他拿来了蚊香，上面还滴了几滴风油，那味随着晚风到床，闻起来凉凉的。他闭上眼，手顺着肚脐摸下去，又想起了那奇特的感，她的小虎牙尖尖的，咬得他有点疼，尖又的，逗得他一阵阵发。

        一声扯着嗓门的嚷嚷惊醒了昏昏睡的孟旖晚，他推开门往外一瞧，老何与小何俩人站在卫生间门口争吵着什么。他走近刚想劝架，可定睛一瞧却臊得满脸通红。何思君手里捻着一只避孕套，是用过的，上面还黏着一长发，棕红色的，是何皎皎新染的颜色。老何厉声质问小何是不是谈了恋爱，偷偷带男朋友回家了。许是心虚太过，孟旖晚肚脐下的那“蚊子包”又隐隐起来，他深一口气，轻轻喊了一声：“何老师，那个……是我用的。”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