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不到半年，何一方了第二次手术，那会儿何皎皎慢慢开始和石田田同居了。她忙着和闺蜜创办画室带高考艺术生，还要抽空画画卖钱，常带着女儿往返于男友和爸爸家之间。出事这天何皎皎与石田田去谈生意了，何一方突然又不上气了，多亏了男友那医生的姥爷，及时给孩子了抢救叫了救护车，这才捡回一条命。那次手术结束后，医生说，不知何一方的子还能承受几次这么大的手术，家属要好准备，孩子可能活不过十岁。

        “小晚，你现在有对象了吗？”李芸冷不丁的一句问得孟旖晚有点懵，他尴尬地笑笑说还没有，她也笑起来，“没事，师父就是想着你和饺子分手有日子了，是不是考虑找个新女友了。”

        何思君情不自禁地笑着哼了一段小曲儿。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那天在手术室门外，趁何皎皎去卫生间的功夫，石田田用胳膊肘戳了下孟旖晚，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说小舅子，你前姐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值得她冒这么大险给他生孩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何皎皎跟着石田田回家休息了，孟旖晚主动揽下了在医院守着孩子的任务。大概七八点，李芸过来了，她给他带了热乎的饭菜，要是她不来看看，她知这宝贝徒弟肯定又在小卖买点饼干随便兑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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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思君也微微一笑：“长发掉在床上不好打理。”

        “小芸，你别忙了，这些活儿我自己干就行。”

        那发落进了垃圾桶里。李芸抬起冲何思君一笑，没有多问，她说今天想吃老何的西红柿炒鸡了。

起来还没给女儿起名字，她把这任务给了老何，说孩子跟她姓何。何思君用余光看了一眼孟旖晚，又看向何皎皎，他逗着外孙女乎乎的小脸说：“小不点儿简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叫一方吧，何一方。”

        天亮不久，石田田来换班了，孟旖晚坐最早一班公交车回了家。一进家门他就看到餐桌上摆好了早饭，是他喜欢的油条和小馄饨，何思君正在卧室收拾床铺。老何问他孩子的手术顺利与否，还问他发是不是太长了，要不要剪剪。孟旖晚不明所以地笑笑，老何手里拿着一个粘筒，有点神经质地在床单上不停地动，那是一套新的四件套。

        孟旖晚笑着用扎起了发，他说如果有了对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师父。李芸要他多吃点，又随口说了一句他的发更长了，问他多久没有剪过发了。在她的印象里，孟旖晚自从高中毕业就蓄起了长发，再加上这孩子本就生得秀气，如今都长发及肩了，乍眼一看真会叫人误会是个女孩。

        “他确实不是个东西。”孟旖晚苦笑一声，轻飘飘地说，“没用的，是个窝废，什么都给不了我姐，还是你跟我姐在一起比较合适。”

        保温桶里的饭吃得一干二净，孟旖晚直夸师父的手艺就是好，可是李芸却说今晚的饭是老何的。见夜色更，她没有多留，孟旖晚把她送到了医院门口，为她叫了一辆出租车。今早她来看何思君，顺便帮他简单收拾了屋子，她瞧着他卧室的床单有些旧了，就买了套新的纯棉四件套来给他换上。扯下旧床单时，她在他枕上发现了一发，有点长，约莫及肩了。

        李芸捻着那长发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

        “师父你跟老何吃过了？”孟旖晚?起一勺西红柿炒进嘴里，李芸点点，近年来她没事就会来与何思君住上两天。他注意到她的手略显拘谨地抓着包，心里像是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