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得消停。

        孟旖晚低声骂了一句，是何皎皎发来的信息，质问他是不是和俞南雁搞在了一起。耳边响起了敲门声，俞南雁问他能不能给条毯子，凉。他索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关了手机，拉上被子，睡觉。可是何皎皎却打来了电话，不依不饶地要他说实话，不然她睡不着觉。

        他不知俞南雁和小孩说了些什么，这之后小孩再也没扒过门。趁着难得的调休，俞南雁带着小孩出去玩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小孩怀里抱了一把红色的电吉他，正是小孩梦都想要的那把Fender。他埋怨俞南雁瞎花钱，还惯坏了孩子，这人却在他耳旁轻声笑：“吃人嘴短，拿人手，你多着点，臭小子才不会去和你姐打小报告。”

        今晚何念君发现机会又来了，老孟和俞老师忘了拿报纸堵门了。

        他自然只能否认。

        俞南雁拦下了拿着拖鞋的孟旖晚，要他冷静，不要和孩子动。扔了拖鞋，他拧着小孩的耳朵恶狠狠地教训：“你现在多了长大就阳痿早，没小姑娘看上你。”俞南雁在一旁听了直把嘴捂起来乐，他便捡起拖鞋往俞南雁脸上砸过去，让这人睡沙发，接着反锁上了屋门。

牙刷、巾和换洗的衣服，住进了老孟的屋子里。若问起为什么住过来，俞老师就和他说，是为了更好地辅导功课。他又问俞老师为什么不睡那间空房子，和老孟睡一张床该多挤，俞老师脸上的笑就僵住了，他后脑勺立刻挨了一巴掌，老孟把他轰回了自己的小屋，说他小屁孩多闲事。

        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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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何皎皎却又犯起了嘀咕，这么多年了，只要一想起这事她就会失眠。当年俞南雁是不是早就知老何想不开，才没拦着她爸吃下那么多的镇定药，不然老何怎么能肯定自己的心脏一定能和方方型成功。出事时最先赶到的人也是俞南雁。

        何皎皎的话扰得他心里也乱了，很困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俞南雁当真窝在客厅里的沙发睡着了，快入秋了，夜里有点凉，只穿了一件薄睡衣的人蜷缩成了一团。他把人扒拉醒，带回了屋，俞南雁从背后搂过来，跟他说已经与李子好好讲了理，要他别再和孩子动气了，然后就抱着他昏昏沉沉地睡熟了。

        这一次他收获颇丰，终于叫他发现了老孟和俞老师的秘密。他听到两个大人在玩“拉大车”，俞老师生气地说老孟在出老千，老孟却说：“赢了就是赢了，你说话得算数。”过了一会儿，那张他爸曾睡了很多年的老床发出了微微的响声，还有细细的轻，听着像是老孟在喊俞老师“老公”。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门开了。面红耳赤的俞老师与他大眼瞪小眼，睡衣扣子系得错了位，后面还站着只穿了条内的老孟。两个大人的目光向下移了一寸，他低下，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小兄弟，小兄弟它竟然吐了，吐了白水。

        这套老房子总共有三个屋子，老孟住在原先他爸老何的卧室，他这小孩住在原先姐姐的卧室，老孟原先睡的那间小屋如今又变回了杂物间，但收拾一下也还是可以住人的。老孟便问他，小屋收拾出来他搬进去睡，让俞老师睡他这屋如何，他立摇摇，不干。俞老师住过来当天晚上，他发现老孟这屋的门就被报纸堵住了，等夜更深一点了，他蹑手蹑脚来到老孟屋门口，抽走了报纸，他刚趴在地上把耳朵贴过去，门开了。老孟掐着他耳朵把他撵走了，罚他一个星期不许看电视，不许玩手机，还要没收零花钱。

        “俞南雁当年肯定说谎了，当初就应该给老何尸检。”

        “姐，我要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