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你多老一样，”我摇着酒杯也不喝，看着展翔小口抿，窗外上海的夜景实在斑斓好看，屋里的主照明没有开，展翔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按照上海的规矩，你是要叫我爷叔的。”

        “我和展老板啊――”他握笔的手顿住了。小样。

        展翔喝得有些急，红酒后劲又大，整个人靠在落地窗上直往下溜，说话也大。

        他动作一顿，也不搭腔的，嘴上给我介绍这酒是哪产的、时间多久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我不会喝酒的。”

        他眯眼，蛮像一只餍足的猫，“这个再说！”

        那天之后我们俩都很明智没提起，并不是不会趁热打铁，只是他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不好着他。又怕他觉得我是对他玩乐子，平时也不敢懈怠，照样是早晚不停。

        “小仔在底下不会开心。”酒杯已经从他手上落出半个不规则的圆，人也直愣愣坐在地板上。这话说得让人心，还爷叔呢，我被这突然一句话懵住了，凑上去在他嘴角轻啄。

        “爷叔大晚上把我这个小年轻勾上来，什么居心？”

        “我刚成年的时候啊，展老板把我约到酒吧去，给我开了高价啊――”我伸出五手指比划，那群老小孩就叽叽喳喳叫嚷问我多少，“五百万一年！”

        “我怕什么？”我依旧笑嘻嘻的，只觉得他可爱，“你知就够了。”

        他的养老院确实开得好，恭维他时他就可劲夸那个叫冯晓琴的女人。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姓冯的对他有意思，成天阿哥阿哥的叫着，不知的以为关系多亲近。

        很难憋住的，直到进了门我才肆无忌惮笑出声，他拿了红酒出来醒酒，“展翔，你这是引狼入室。”

        怎么总是我收拾烂摊子，把他扛上床的时候实在感觉自己有心无力，看来卧推得加点重量了。他睡相不好，一张床被他翻来覆去睡了个遍，我侧躺在床沿，感觉他也在我心里翻似的。

        我见天的去缠着他，好不容易约到了，带他去吃涮羊肉。

        完，玩大了，他走得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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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的啊？”“雇你什么事啦？”我再得意躺在沙发上，“你们知少爷是干嘛的吗？”他们随着我的话脸上都疑惑，有一两个出了然的神情。

        真可爱，他脚步越来越快，像是要靠那一双走出上海，“确实不能让你知就够了，”我跟着他碎碎念，他懵得一下，眼睛瞪老大，脚步也停下来等我说话。

        回去的路上他作势要摆出长我多年的长辈架子，叫我不要在外面胡说八，说到关键时连语气也严肃，“这些老老太嘴巴闲得很，到时候把你名声都要嚼烂的。”

        展翔把酒杯递给我，深红色的酒在高脚杯中转，“是，你们这些小年轻都不爱这些的。”

        “你爸妈可不能误会我。”

        “什么我知你知！”他活像一只脚炸的猫，“小孩子家家成天乱讲话！”

        这个人是怎么在上海立足的啊到底。

        晚上我等他下班，明明也没事，成天就赖在养老院里，沾花惹草，一会去和什么老张老钱聊天，一会又跟在那冯晓琴的屁后边满屋转悠。自己不想被拉着介绍对象，把我当作免费劳动力，一群老老太太抓住我一个人薅，他倒是落得清闲。

        晚上送他回家，本来以为这次又进不了他的家了，正打算目送他进楼，他却把门撑住了，“小仔，上来坐坐啊。”

        “阿叔阿婆，小仔不懂事胡说八！”展翔捂着我的嘴，“没有那回事！”一只手又甩摆散人，我鬼使神差抿了抿嘴，尖很快划过他的肉掌，他飞快缩手反又赶紧给我捂住，手心比成一个拱形。

步、学点难以入耳的钢琴、打打麻将，再者就是去自己开的养老院陪那群老顽童疯。

        一顿饭下来，吃得他在卡座上肚子，我移到他边上和他一起，“你什么时候才考虑我。”

        “那可是渊源颇深――”这群老老太是最八卦不过的，人家说老小孩老小孩，确乎有理，捧场得紧。展翔满了事虽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墨汁却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开了。

        我再胡说八，怎么也得胡扯点关系出来，杀一杀他这钻石王老五的桃花，一只手从后边上来摁着我的嘴，展翔这小子可算忍不住了。

        他说这个锅虽然面积不大，特别难夹的，我从底下夹上一片，“你怎么这么厉害！？”

        他也受不了我，但这个人到底内心是善良的，说话也总是戳不到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