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银瓶微微倾：“承让承让。”

“那怎么办？”见风消问，忽然觉得心凉凉。

骆银瓶：“不是名家，洛阳本地师傅教的。”

“哦、哦，原来如此。”老张点，又把碗拿出来，让她碗。

骆银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百六七十斤的大胖子碗，灵活与笨拙结合，难免稽引人发笑――这些年笑她的人多了，到也扎不到她的心。

老张拍掌：“那就这么定了！两位要是都没有异议，咱们先签试用契约。三月为期，期满无差池，再签正式契约。若是得好，不需满三个月也能签。如何？”

老张站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却努力咬牙，使自己严肃起来，：“失礼失礼，老非是有心取消娘子，只是你的形起碗来，还有方才艰难躺下和起，令人禁不住……”老张斟酌了一下，觉得用什么词都不好，但还是酌情表达出来，“……令人开心。”

“噗嗤！”忽然听到见风消的笑声，接着老张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张：“这会老主，倒是可以录你。但是角不了，你就个剧团帮事吧！”帮事，是行内好听的说法，说不好听的，就是打杂。扫地拖地卖门票，衣匾收，演的时候往天上泼酒，这些都是帮事的分内事――但就是上不了台，哪怕去演树墩子或者大石也不行。

骆银瓶：“只要是在剧院，什么都行。”

树墩子大石柳树都算角。

“唉！”老张直叹气，“是啊！那丝挂背后，少说也演练过百来次了，没见断过，怎么到了正式上台反倒出岔子了呢！”

弹完，老张笑：“若是郎君在此，你也能过了。娘子的琵琶和箜篌师从何家？”

见风消正要开口，却被骆银瓶抢了先：“可以。”他只好把不情愿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老张问：“角可以再找，谐角难得，娘子有没有想过在剧院谐星？”明月剧院一直缺个女谐角，觅不到合适的人。

骆银瓶心里就有点慌，完了碗，喊见风消扶她起来。因为生得胖，她这么一会儿，就满满的汗，发粘着衣服，衣服粘着肌肤。

骆银瓶感叹：“退票得赔不少钱吧！”

骆银瓶心下一沉，莫不是哪里得不好？便解释：“张事，若非臂膀伤了，我两只手也能转碗的，改天再同你演示。”

老张一边笑，一边摇。

老张：“钱倒是小事，就是郎君对自己也严厉，这还是第一次砸场，只怕剧院声誉蒙灰……唉唉说岔了，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儿，快弹琵琶！”

骆银瓶点点。她的双臂使唤不了，于是见风消将琵琶举低，合着骆银瓶的十指。她先调音，而后起手一拨，老张立即抬望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惊诧。

骆银瓶弹完琵琶，又命见风消扶住箜篌，她弹。

骆银瓶开口问：“韩公子今日不在场，是因为砸了么？”

骆银瓶应了声好，也不顾忌地上脏，让见风消扶着她躺倒。接着，见风消把两只碗放到骆银瓶的两脚上，她立刻就着碗就转起来，转得飞速，过会又慢下来，两脚一抖，两碗轮换了位置。

在场，公子你是过不了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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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奏欢快的曲调。

“轮到你了！”老张同骆银瓶说，直接忽略掉见风消复杂的面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