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没，而是笑着弹箜篌给他们伴奏。

第25章第25章

有几个小二躲在门后偷听的，此刻都禁不住以手抚，觉着心尖尖上有一口气，咽不下也吐不出。

许是太过欢心，朱大醉弹着弹着，竟抛下古琴跑到大堂中央起舞来。旋转律动，过会觉得自己一个人不尽兴，喊：“你们也来呀！”

鼓点渐迅，鼓声愈强，韩月朗的双肩随着手臂的手动起伏，额上开始浸出汗珠。煌煌长明灯，连带着影子一齐震动，仿佛整齐划一的军队。朱大醉的古琴声也急起来，清清溪随风腾卷直上，成压城乌云，成暴雨。而骆银瓶箜篌里奏出的凤凰，则在此刻迎风雨而上，鸣叫着，冲向涡中央。

“那我们一起骑。”

他要两颊微红，披发击鼓。

一句质问，醉酒的她迷迷糊糊，都忘了他姓甚名谁，却清楚觉着：哎呀心好快，快得停不住。

韩月朗收了，问：“这是什么？”

这、这……这种入睡的方式还真是出人意料。

韩月朗非常娴熟地向小二们吩咐，别让朱大醉着凉了，但也别吵醒他。明日等他醒了，给他点热汤。

骆银瓶说：“说我扯你衣服，你也扯我衣服。”

韩月朗先击的鼓，抿着，凝着目，击打三下，堂上悬垂的灯火亦随之震动。

“回呀。”

“我扯了又怎样？”

骆银瓶惊得停下弹奏，要上前查看，还未近前，就听见朱大醉鼾声如雷。

面对面距离很近，亲密得她一个前倾就能跌入他怀里。这种情况下，醉酒的骆银瓶偏偏还要：“扯掉了又如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方子，给他。

阵阵

明明拉的是，韩月朗却：“你又把我衣服扯掉了。”说着拉骆银瓶上，两个人都直到她上了，才发现，坐反了。

主人家已睡。客人岂有不走的理由？

朱大醉起手古琴，一拨，若泉水叮咚。

三个人，对着空旷无人的大堂，也是对着天、地和光，即将奏响一曲孤寂又澎湃的盛宴。

那种笑，是一看表情就能明白酒本没醒的那种。

咚――咚――咚――

韩月朗还真接受了他的邀请，也到中央与他共舞。骆银瓶脸上挂着笑，本来也想去，可是阵阵回忆却涌上心来，踌躇不前。

“我也要回家。”

两人说的话都找不出来逻辑，互相搀扶着到了旁边。韩月朗从左上，差点从右掉下来――还好骆银瓶扯着他的将他拉住。

“给你求的。”骆银瓶一噘嘴，“你要照着这上面吃啊――”一晃，差点倒下去，韩月朗左手将她手腕扣住，她却仍往下掉，他便用右手环住她的腰。

骆银瓶腰间迅速感觉到强烈的热气。

骆银瓶也醉着，离得韩月朗这么近，却还同他大力招手：“你要回家吗？”

随箜篌之声渐高，琴里反弱，云雨散去，天色转晴。鼓点也变得欢快起来，咚咚敲出彩虹。箜篌、琴声、鼓声齐欢快，交错悦耳，天朗气清，百鸟朝凤。

骆银瓶低首弹箜篌，好似栖于山阴的凤凰睁眼醒来。

韩月朗却似乎习惯了，轻声：“他喝太多一舞就会入睡。”就这德，习惯了。

朱大醉着转着圈圈，忽然如泥鳅一般出溜到地上，不动了。

反手一抽，抽掉髻上束发簪，散落一青丝。

吩咐完，便笑嘻嘻喊骆银瓶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