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厚实的热手掌按在了他的屁上，趁他整个人一个激灵耸起子，指腹十分刻意地在那团肉上掐了一把。这一恶行吓得赵雷发出惊呼，未等他从惶恐中清醒过来，骰子就松开了钳制下颚的手，一手环住他后背，一手勾着弯，气定神闲地将赵雷横抱起来，像抱媳妇似的，径直走向角落的房间。

        “啊哈哈哈！你要活活憋死了！就快憋死了哈哈哈哈！儿子！！你耍得乐不乐？！乐不乐？！！”

        “你叫赵雷是吧？”

        “嗯。”

        “呃，呼……呼……”赵雷只是息，仿佛热懵了的野犬哈嘶哈嘶地吐着，翻着白眼，在骰子怀里半话不说。哈喇子沿下颌线啪嗒下，很快沾了脖颈上的手指。等呼恢复顺畅，他又止不住地干咳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一脑儿呕出这破似的。

        骰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稍稍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凑近他的耳朵低语：“你明白吗？你快把自己耍死了，臭小子。”

        半晌，他才虚弱地回怼一句，如同困兽在回光返照时发出地狱般的哀鸣。赵雷歪着脖子，打算无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膛，面孔却被强行掰正，他只得与对方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耗了好长时间。

        骰子笑了，他忽然伸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赵雷的脖颈，当对方用惊恐的目光瞪向自己时，如收拢的绳索般猛地钳住那薄肤，指腹用力攀上颈动脉。

        赵雷猛一痉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放，放……手！要死……！”

        “甜……什么？假的、假的吧！狗屁老登！你他妈的快给我放手！”赵雷大叫，挣扎着

        赵雷惶恐地瞪着他：“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认……”

        难……受唔……放……

        赵雷的脸色唰的惨白如纸，犹如被蝮蛇捕食时激烈挣扎的老鼠，慌忙抓住骰子的手腕，将指尖死死扎在肉里，试图将那十指从自己脖颈上扯开：“你、你干嘛？！放……开！我……唔……”

        “咳！咳咳、咳咳咳咳……哈……咳咳……！”

        “你可以叫我骰子。嘿嘿！赵雷老大，你不知吧？小爷可是为了你特意从下面上来的。”

        “嘿哈哈哈哈！！！”

        “该，死……的人，是你……吧，老鳖三。”

        骰子的怪笑声在脑海中变得模糊，如同将他全倒挂浸在水池里，声音异常闷涨、空，在狭窄的空间里上演堵耳效应。脉搏在下沉重地弹，赵雷清晰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心声，与此同时，一强烈的涨麻感从嘴开始向上延伸。开始缺氧，他像搁浅的鱼似的疯狂挣扎，双手却再也握不住东西，只能绵绵地扣住骰子的手腕，着脯小声呜咽。

        他俯下，顺手将蛤蟆镜架在额上，出了那双诡黠猖狂的三角眼。赵雷能感受到自己脸上重的鼻息，他拼命掰开骰子按压在脖颈上的手指，用指甲刮挠，双哆哆嗦嗦地在半空中蹬踢了一阵，却无法踩到任何能撑起躯的支点。

，试图寻找方法堵住这家伙的嘴，然而，真正有效的法子可不会凭空钻入他的脑中，他要不坐在这里任对方妄为，要不奋起反抗先给他一拳得了，但行动的后果是没法看透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某些疏漏而遭遇无妄之灾。

        “咦？咋这么多水嘞，阴阳海给我掀了？”骰子摸了一把他脸上的热泪，歪端详着那张脸浮现出的神情，眨了眨眼似在遐思什么。

        “哈！都死到临了，怎么还尽嘴呢～”

        骰子一再用力，面孔映照在那只瞳仁中，大小不一的黑痣清晰异常，它们分割、挪移、扭曲，像磕嗨了致幻剂似的扭曲成十二面骰子的点数。这是幻觉吗？真的还是假的？赵雷说不出话语，他七窍发涨，生理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渗出，布满血丝的瞳孔死死瞪着那狂笑的癫子，环与耷在嘴边的红一齐发颤，有涎水了下来，泪、鼻涕和唾沫将小脸弄得一塌糊涂。

        劫后余生的强烈迷惘还悬在赵雷心，他迷迷糊糊地朝骰子瞅了一眼，勉强撑起他发僵的眼，黑色眼妆已然化开，落梅似的点染着被绯红渗透的肤。躯酥犹如一滩黏糊糊的泥淖，他的神沉没其中，与烂泥为一，动弹不得。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憋得话都说不出了？”

        “你不是说什么东西都没有嘛，小爷只好亲自验证了。”骰子笑了，他忽然凑到赵雷面前，吐出，了一把那张脸上尚未干涸的泪，“哎呦！有非罡的味！咋憨甜憨甜的嘞？”

        赵雷翕动着嘴，瞳孔失焦，连一个音节都没法从呕出。意识在晦冥间如黑白幻灯交替闪烁，水即将在大脑中退去了，最终只会留下一平川的滩涂地——可想而知，那真是无聊透、毫无悬念。

        轻笑时有时无，骰子掐住他的下颚像在对待一只小鸡仔。赵雷莫名感到一近乎恐慌的情感从肤里渗开，像无数破土的肉芽，寄生虫似的汲取他内的养分，他焦躁不安地扭动躯，屁在骰子大上乱蹭起来，双手拉扯着那手腕，想要尽快从对方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