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率先反应过来，伸出双手强按着胡婆子和郑婆子的脑袋低了：“一切听贺妈妈的吩咐。”

贺大娘一把将顾二从后拎了出来，细细打量之下，这丫鬟连眼睛都不与她正视，心里火气，把顾二随手一丢，冷漠地说：“如今灶上刷锅洗碗倒泔水的都有了，就叫她去烧火吧。”

一群小丫鬟如蒙大赦，脚底抹了油般互相搀扶着飞奔而去，隐隐传来了腥臭之味，想必是哪个不堪吓的了子。

吩咐完了，包子也不怕几个婆子耍卖懒，出了灶房给贺大娘回禀去了，回复完，包子瞥到了整个人都缩到了贺大娘后的顾二，随口问：“那个丫鬟大娘准备如何安排？”

陈婆子赶紧带应了下来，如何还敢表现不好？表现不好，怕是要一辈子的使婆子了。

贺大娘见几个婆子服认输，冷哼一声，转过来对着一群小丫鬟吩咐：“你们都回去伺候主子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太太最最依赖最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郭妈妈？

面朝外的婆子最先看到了贺大娘，立时站着叫了起来：“贺嬷嬷出去一躺还带回来几个大活人。”

胡婆子和郑婆子还好，平日里在家也要事的，陈婆子可真是养尊优的了，细肉的手一伸出来，连包子婆都啧啧称赞，又白又，不知的还以为是太太的手。

上卷从丫鬟起第十八章厨房重地蜚短长

主子们都用过了晚饭，灶上的婆子们得了闲，搬出小杌子坐成一圈，手里或是拿了针线，或是抓了把瓜子，正闲聊着。

烧火？烧火啊，顾二心里一松，绕了一圈还是干回老本行了，她从五岁起就负责烧火饭，

包子想也不想就分了陈婆子去洗碗，又叫张婆子负责刷锅，胡婆子和郑婆子环视一周，见伙房的小桶里干干净净，暗自庆幸时，包子把后门一推开，现出几个半人高的装的满满当当的大桶来，她指着大桶旁边的几个小点的挑桶说：“把这几桶泔水都挑到二门外去，三更以前要挑完。”

贺大娘扬起，菜刀插在了腰带上，两手背在后，慢吞吞地晃起了四方步，顾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再后面，是四个垂丧气的婆子。

其他的婆子闻言转去看，见了贺大娘后的婆子们，都掩嘴笑了起来，贺大娘还没走近，就喝：“你们这群懒婆娘，又在这里吃茶卖乖，主子们的宵夜都备好了吗？”

贺大娘方想起来还有个小丫鬟是分到她这里来的。

贺大娘一听，脸上就松快了些，指着后的四个婆子吩咐：“你们几个现在就去给我干活，一个刷锅的，一个洗碗的，两个倒泔水的，正好。要是表现好，给老婆子干一个月也就罢了，要是表现不好，哼哼……”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们全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张婆子恨不能撕下块衣襟来遮住脸，陈婆子低着，这趟差事算是办砸了，太太那里还不知如何交代了。

就有个生的团团圆圆像是新出锅的包子一样的婆子站了出来，笑眯眯地回：“老夫人的参茶，大太太要的燕窝，少爷们的蟹黄包，小姐们的银耳汤都在炉子上熬着呢。”

几个人挽起袖子就进了伙房，贺大娘使了个眼色，方才答话的团团包子就跟着几个婆子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