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来，脸上有着鱼死网破的决绝，恨意滔天：“本想着顾二年幼无知，我故意示好于她，每日里放上糕点在盒里，等她养成自行取用的习惯，再寻机暗算一次，果然如我所料，只是，”

贺大娘阴沉着脸，怒：“灶上的婆子们平日里多嚼嚼，顾二更是何其无辜，你也真狠的下心，下的了手。”

贺大娘见她此时还在为王顺家的说话，真是气不打一来，却也知这孩子死脑，一时怕是转不过弯来，眯着眼睛：“你一口一个姐姐，你且看看，你这姐姐会不会来探你吧！”

贺大娘又连忙叫人去请了大夫，大夫查看了顾二上的伤口，又诊了下脉，沉半晌，方：“这孩子心气太大，不利伤口愈合，只能开了药调养着。”

到了贺大娘房中，贺大娘也不引王顺家的进到里屋，只在外间坐了。

那帮东西遮遮掩掩。你说，那东西到底是谁吃的？”

王顺家的脸上狰狞初现，知晓今日是瞒不住了，她歇斯底里地喊：“如果不是她，旁人怎会知我没有怀上孩子，王顺又怎会要休了我？！”

王顺家的发完了突然后怕起来，满心悔意，她凄凄艾艾地哭了起来：“我有什么办法，日日里提心吊胆，谁知那个杀千刀的什么时候会回来

顾二只觉得额上像是有无数个小针往脑袋里扎，咙里又干又烧，沙哑着嗓子，抱着一丝希望地：“许是灶上太忙，姐姐无暇过来吧。”

顾二吞吞吐吐地：“没，没人诓我，只是，只是王顺家的叫我自己去拿……”

贺大娘恭声应了，又叫人去抓了药，熬好了，喂给顾二吃了，摸她额还是。

顾二子一哆嗦，怯生生地：“大娘，确实是我咬的……”

贺大娘冷笑一声，开门见山地：“王顺家的，你故意骗顾二吃那糕点，想什么？顾二可曾招你？可曾惹你？”

如此过了几日，贺大娘亲奉汤水，把顾二照顾的无微不至，顾二眼睛里的神采却渐渐黯淡下去，到了初五早上，竟然发起了高烧。

王顺家的语气一转，言语间又恨上三分，“若不是顾二这蠢货自己出来，这灶上的婆子媳妇就都要如我一样被卖掉了，哈哈哈哈，叫你们成日笑话于我，我偏要你们和我一样下场！”

贺大娘端了盆冷水进来，整整一夜，衣不解带的伺候着，反复给顾二，到了早上，烧终于退了，只是顾二看上去甚是虚弱，眼见就只剩了半口气的样子。

王顺家的这几日如同平常一样活，只当事情已经过去了，闻得贺大娘叫她，心里一惊，忐忑不安地跟在贺大娘后。

贺大娘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着顾二，摆明了不相信她：“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去吃那上供的祭品，你说，是谁诓你吃的？”

若不是顾二伤口未愈，贺大娘真恨不能打上几个大耳瓜子，她气急攻心，往日里的沉稳全都不见，拽着顾二的耳朵吼：“第一天就告诉你了，防人之心不可有，如今又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声音越来越小，却又突然高了嗓子急：“应是我没看清楚，拿错了点心盒子。”

贺大娘完全死心了，这孩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她转出了房门，到了灶上，冷冷：“王顺家的，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