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低着也不说话，涟姐儿摆摆手，虚弱地：“不关她事儿。”

顾二听话的脱了鞋子，半坐在炕边儿，涟姐儿偎依了过来，断断续续地：“顾盼，你说，是主子好呢，还是丫鬟好呢？”

萍儿犹豫地问：“那大老爷呢？我看他和善的很，对下人也是笑眯眯的。”

郭嬷嬷毕竟是大太太边得力的婆子，一片兵荒乱中，她指挥若定，把大太太和萱姐儿并肩抬到了炕上，脱了外衣，又派了柳儿去请大夫，叫人打了水来给大太太和萱姐儿拭。

握住她的手却是一僵，涟姐儿睁开眼，见顾二一张小脸上满是怜悯，心里一抖，让了半边床出来，低低：“你上来陪我睡吧，我一个人怪怕的。”

大少的腰杆一，脸上的表情竟变的和老太太如出一辙。

涟姐儿就在顾二的搀扶下，一步步的挪回到了怜江阁。

许嬷嬷叹了口气：“昨天大太太跪了一天，有什么用，婆媳天生是对，老太太是不会对大太太心的。”

恍惚间，似乎有人投了干净帕子给她抹干净了手脸，又把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给她掖好被角，握着她的手，坐在了她边。

涟姐儿感受这一片温柔，脱口而出：“娘~”

涟姐儿口里的被子咬的更紧，一口气堵在了里，鼻子里的，鼻涕和眼泪一起胡啦了满脸。

话罢，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费劲全力气上了床，昏昏的睡了过去。

老太太淡淡地：“想想你的儿子，一切都值得。”

回看到怀哥儿和涟姐儿俱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郭嬷嬷满脸疲倦地劝：“表姑娘还是请回吧，怀哥儿也在自己屋子呆着去吧。”

涟姐儿死死咬住被子，两只眼睛哗哗的着眼泪，却听得萍儿小声问：“那大太太和大老爷就不拦上一拦？”

涟姐儿哽咽一声，呜呜哭：“可像我们这种闺阁的，婚嫁都是父母主，若是摊上个不事的，一辈子就完了。”

等她醒来时，听到帐子外面许嬷嬷压低了的声音：“二小姐也真是个可怜的，老太太还真是心狠，就这么嫁过去了望门寡。”

望了一眼，见大太太和萱姐儿两个被人抬上了床，心里泛起了丝丝愧疚。

许嬷嬷哼了一声，仿佛气得不行，半天才说：“没见过这么当爹的，送了女儿一，还说她从此没有俗事缠可以专心修炼早登极乐，到时候别忘了拉老父一把。”

两个人也算懂事，知在这里只会添乱，涟姐儿一步迈出，却发现抖的不听使唤，还是顾二托了一把才稳稳的站住了。

许嬷嬷和萍儿在没有说话，也不知哭了多久，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涟姐儿也不觉得饿，只是神上乏的很，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涟姐儿像是大病初愈一般，面色苍白，额不断渗出汗水来，把许嬷嬷骇的，连声训斥顾二：“你怎么照看小姐的，好好的出去一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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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一愣，涟姐儿没有等她回答，自言自语地：“你大概会说当然是主子好吧，想吃什么就叫人去，衣服也是四季常新。”

她两眼呆滞，想起了萱姐儿，木然：“像二表姐一样，明知是守寡还要嫁过去。若只是个下人，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