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十六看到这一幕，越发肯定了心中猜测，七皇子殿下肯定是吃醋了，吃这个小厮和顾远南的醋，只怕是酒后暴真了，一并发作出来。

两个人寒暄半晌，顾盼眼尖地看到顾远南已经从世家子弟的包围圈中突围出去，迈步向着监生们行去，便要告辞追上去，却听得一个慵懒的声音唤：“那个小倌，过来给你家大爷斟酒。”

似乎为了印证陆十六的猜想，顾盼果然成了七皇子殿下的专属下人，一杯接一杯的倒酒，又要她不停的布菜，片刻功夫，顾盼便被折腾的满大汗。

顾盼一直注意着顾远南，半晌才发现站的离自己极近的陆十六，她微微一怔，随后双手作揖，十分不好意思地：“今日上午小子无礼了，还望公子勿怪。”却是她方才见了这些世家子弟的另外一面，印象大为改观，登时觉得自己上午的有些过了。

顾盼回一看，七皇子李祈正喝的满面通红，眯着眼睛不善地打量着她，只得忍气吞声地支应了，上前两步，提起酒壶为他斟满。

总算七皇子殿下不胜酒力，一栽倒桌上，顾盼用袖子了把额上的汗水，抬向四周看去，却见宴席已经接近尾声，一众世家子弟喝的醉醺醺的，安浩然的衣服半褪到了腰间，赤luo上起了占卜之舞。

，这顾远南也太护着这小厮了，若是他府里的下人敢如此大胆，轻则要挨板子，重则直接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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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六悄悄退了一步，看向被顾远南护在后的顾盼，却见这少年一脸紧张地盯着顾远南，面上全是担忧，不禁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且此舞向来由世家子弟包揽，只是近来世家之中奢靡之风愈胜，已少有

舞蹈之时，两臂抬起，平伸与颈旁，两手垂下，压低，大成弓形，两脚横踏，却是别有韵味。

顾盼讪笑两声，此时看这陆十六的派却不像是上午之时，总觉得透着一虚假，他的彬彬有礼真正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平易近人中丝毫不带半点大家公子的架子。

陆十六又想到，京中素来传言顾远南与七皇子殿下有断袖之癖，那廖勇也是个好男色的，想起早上廖勇对着小厮追追赶赶，陆十六手中一紧，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被他扑捉到了。

难说，这小厮其实是顾远南的禁宵，故而他才会为这小厮出气？

陆十六微微一怔，这小子的声音倒是颇为清脆悦耳，想起上午之事，不禁添了几分狡黠，现在又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却也有些理解了为何顾远南会看顾这小子了，心中对顾盼的兴趣却又厚了些，他拱手笑：“哪里哪里，也怪我们旁生枝节，累的小哥绕了远路。”

这占卜之舞却是军中特有，每次战前，大营之中会燃起一堆高高的篝火，之后数人着面，打着赤膊围绕着篝火乱舞，以向上天祈求一战告捷。

陆十六眼前豁然开朗，只觉得扑朔迷离的一切都有了答案，为什么顾远南不惜落了父亲麾下悍将的面子，为什么顾远南一改昔日里翩翩贵公子的作风。

陆十六不知不觉地又行了几步，站到了顾盼边，一双眼睛来回打量着她，越看却越觉得这小厮生的实在普通，尤其鼻子上那颗硕大的黑痣，异常碍眼，真不晓得顾远南和廖将军却是看上了这小厮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