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茶摊的老叟慢悠悠地抬起，张开只剩下两颗牙的嘴巴赔笑：“小哥，你要两碗茶甚？”

看到边的人没有惶恐惊惧，全是喜气洋洋的表情，怀哥儿一时好奇，拍打了前方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肩膀，轻声问：“兄台，这是什么？”

李思怀和松石一起，被人冲到了路边之上，二人紧紧地抵住后的墙面，看着前方人攒动，约莫挤了四五排的人，最中间的大却被完全的空了出来。

街面十分宽阔，约可供百骑并行，远远地见前方一阵喧闹，一队骑兵打而来，口中呼喝有声，手里鞭高高扬起，所过之，百姓纷纷避让。

李思怀转看了他一眼，义正言辞地：“他上了当，就会学了乖，把那一文一人改成一文一碗了，以后就不会再吃亏了。”

行礼，你偏要自己撑。”

旁边的老叟立刻叫唤：“小哥，你不是说自己喝两碗吗？怎么又给他喝。你们这是两个人了，快快再给我一文钱来。”

松石看的一清二楚，自家少爷又捉弄人了，他很想装作不认识怀哥儿，咙里又干渴的厉害，低着接过茶碗，侧过脸去仰喝掉，一凉气直通肺腑，松石舒服地咂了下嘴。

李思怀取过松石手里的大碗，把两个碗轻轻摞到一起，笑：“休息够了吧？上路吧。”

松石看着兴高采烈地李思怀，腹诽，是你自己玩的高兴吧。

李思怀登时大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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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李思怀径直把手里的大碗给了松石，松石跟着怀哥儿多年，自然晓得他打得什么主意，松石愁眉苦脸地接过凉茶，取下腰间水袋，咕咚咕咚地把凉茶倒了进去。

李思怀指着木板笑：“老倌儿这里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一文一人，可没限定碗数。”

主仆二人走走停停，转眼到了东大街上，这东大街和西大街一起，贯通了盛京的新宋门和新郑门，中间相交的地方便是当今天子所在的皇。

松石无奈地点了点，一力背起了行李，肩膀再次传来了酸楚感，却比方才更甚，他看见李思怀把大碗还到了那气得七窍生烟的老叟面前，已经快步向前，一咬牙，赶紧追了上去。

那少年回看了他一眼，又瞄到他旁背着行李的松石，不禁笑：“兄台是刚到盛京吧，今日齐王殿下大婚，迎娶长乐侯家的大小姐，咱们都是专门出来看热闹的。”

紧紧跟在李思怀后，松石不解地问：“少爷，你何必戏弄那老伯，直接给他两文钱不就完了，干吗还藏在两碗之间？”

松石蹲地上，撩起汗巾抹了把汗水，累的说不出话来，两只腮帮子气鼓鼓地看着自家少爷。

李思怀回对着那老叟嘿嘿一乐，笑：“我没喝啊，老伯。”

李思怀端着两碗凉茶回到了松石边，递给他一碗，笑：“赶紧喝了吧，看把你热的。”

李思怀看他可怜，收了捉弄他的心思，左右张望下，看见旁边的凉茶摊上摆了个木板，上面写着一文一人，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丢下一文钱：“老板，来两碗凉茶。”

那老叟哑口无言，举起水桶般大小的茶壶，倒出了两碗凉茶，这凉茶其实就是薄荷水，却是自家早上取了新鲜薄荷叶子，和枸杞山楂一起熬了水，待凉了，提到市集上来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