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答应妈妈要慢慢走的吗？”王柳羿眯起眼睛看向这小猴，假装调笑她，“摔倒了可不要哭鼻子。”

        王柳羿笑着走向她，白瘦的手臂却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似的，一捞就把小女儿给抱了起来，他调整了下阳伞的角度，把女儿完完整整的遮挡在这一小片阴凉之下。

        他最招架不住女儿滴滴的恳求，打电话订好一家口碑还不错的美式西餐厅，打了个车过去。王淼淼很难得能吃到这种高油高盐的垃圾食品，无论是涂着黄油香的面包，还是着芝士黄芥末酱汁水十足的厚肉饼她全都吃得爱不释口，小手上黏糊糊的全是酱。王柳羿也不作矜持，直接上手拆开一鸡翅吃起来。

        王淼淼高兴坏了，不仅吃到了汉堡炸鸡，妈咪还同意她喝了可乐，她的小肚吃得鼓鼓的，打着饱嗝被妈妈牵去洗手。等收拾干净走出餐厅，妈咪还说要带她去电玩城抓娃娃！她惊呼着笑得合不拢嘴，她妈妈可厉害了，一百个币就能抓到一大袋子！不过她

        这……不三不四？更好笑了，太可笑了。明明都哭干了的眼泡竟然又笑出了几滴眼泪，王柳羿取下眼镜掉水渍。ATM咔哧咔哧地开始吐钞，王柳羿拿起那叠纸钞，看着有零有整的红绿纸币只觉得这机真是神奇。

        “妈咪！”王淼淼刚和同桌下楼就看到了自己天仙一样的妈咪一白裙站在小花园里等她，甚至来不及和朋友告别就朝他跑去。

        “好耶！”一听到下馆子王淼淼又来了神，不是妈咪的不好吃，她都吃了九年啦，神仙佳肴都会吃腻的！

        ……王柳羿无奈，这小妮子，就不爱吃健康食品，得亏他费劲功夫琢磨营养餐，结果还是最喜欢这些垃圾食品！

        淼淼看妈妈不回话，以为王柳羿生气了，可怜巴巴的撒：“妈咪～”

        王柳羿抱着她走出学校，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上一两句，更多时候都在笑着聆听女儿的趣事。

        “对了，”眼看着小水说累了有点犯困，王柳羿赶紧问她，“今天咱们下馆子吧，小水想吃什么呀？”

        太阳大的，把他的脸晒得很，行尸走肉似的等车搭车下车，往小水学校门口。贵族小学门口停着一溜儿豪车，就他一个人走路来接，太突兀了。他停住脚步，绕过大门往后门拐，正好路过银行，他从挎包里掏出那张喻文波施舍他的卡，进ATM。

        “我要吃汉堡炸鸡！”

        他收好钱，从学校后门进去，坐在教学楼下的花亭里躲着阴凉等小水放学。这里一年学费是三十五万，小水入学他还额外交了两百万择校费，没想到现在沦落到被几千块钱羞辱。没等多久，悠扬的铃声从楼上阵阵传来，接着便是小孩子由远而近的清脆笑声。他站起来，换上墨镜，撑起花伞从阴影走进阳光。

的。

        “我才不会呢！”小妮子被得很傲，一边哼哼鼻子一边恋母的把小脑袋搁在王柳羿肩膀上，喋喋不休地开始讲今天上了什么课，玩了什么游戏，哪个同学又带了什么玩意儿来班上……

        一次的提款卡，不需要密码。王柳羿想起在公车上纠结密码会不会是他俩生日的自己，只觉一阵尴尬的好笑。进入提款界面，作机屏幕上显示着余额，8384.00。

        先还有丰沛的眼泪，后来干涩的双眼里挤都挤不水来了。王柳羿着红的眼睛麻木的站起，捡起桌上那张卡，过街老鼠一样走出律所。等电梯下到负一层他才想起自己的车早就抵押了，又回到一层，走出写字楼往公交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