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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莱伊也不会在非任务期间随时随地都带着枪。”

        “那么，现在回答我吧，如果你是卧底，会选择哪一条路？”

        静静地拥着怀里的人，他垂下眼眸轻声说，“一心向死的你一定很累吧。”

        “所以等到那一天，”朝仓渚看进他有些逃避的眼底，“苏格兰，你会拿着这把枪自杀吗？”

        他望着阳台之外的景色，心中十分清楚地重复着：那个作为公安的诸伏景光也已经死了。

        直到很久之后，诸伏景光都不知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否正确。

        放在前的枪从未有过那么强的存在感，膈得他心慌。

        “不对哦，我有一件无论如何也难以理解的事。”朝仓渚轻轻叹了口气，嗓音温柔地说着，“人的一生不过百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真的会有人情愿放弃生命，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吗？”

        他们的关系不同以往地更加亲密，始于一次情绪摇摆之时的亲吻。

        那一天晚上，他就被带到了一公寓，以几乎半禁的状态着生活，一个代号夏布利的年轻人会在朝仓渚不在的时候负责他的生活。夏布利似乎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负责转述朝仓渚的话。

        「这阵风过去后，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是否要暴自己的存在给警方和家人，我希望你经过足够的考虑后再决定。」

        诸伏景光心知肚明，他不能再轻易出现在熟人的视线中，否则他的假死会毫无意义，还可能带来更多的麻烦，选择这条路时就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感到犹豫的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就知自己输了。他闭了闭眼，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

        诸伏景光环抱着他的手臂一紧，没有出声。

        半晌，朝仓渚感到了颈间的点点意。

        这样的日子太轻松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背负。他只要藏好自己的份，就能在世界上自由地活着。

        「那个属于组织的苏格兰已经死了。」

直都是我单方面的坦诚，而你一边接受我的信任和好意，却丝毫没打算，也确实没有过哪怕一点相信我……”

        “完全被看穿了啊……”他苦笑着撇开，“反正都是迟早的事了，如果是你的话，好像更容易接受一点。”

        “别紧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反倒是被他住手腕的人开口安抚着，然后轻轻挣开手，在他外套里稍微摸索了一下，然后出稍显无奈的表情。

        既然已经穷途末路了，那么这样也没关系吧？被安静又包容地注视着，诸伏景光突然有很多原本不打算说出口，但现在迫切想要表达的话语。

        “你明明什么都懂，为什么还要问那些，我的份上就会暴无遗，一切就要结束了，就让我带着所有的遗憾和痛苦消失吧……”

        于是他逐渐沉溺于那种可以忘记一切的快感，也沉溺于一个接受着全的他的人的温柔。

        浑一颤，诸伏景光挣扎片刻，小心地抬起手回抱了过去。把脸埋在朝仓渚的颈间，好像这样就能不被窥见情绪，他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眼睫一颤，因为一直以来都觉得在这件事上有所亏欠，蓝色猫眼的男人不同于刚才，心底顿时有些坐立不安地恐慌起来。

        “所以你只会什么都不说，并且利用我对你的宽容逃过今天，然后在有限的时间内好其他准备，但组织不会放过你，所以等到期限来临的那一天……”

        诸伏景光条件反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抬眸看见朝仓渚微蹙的眉时，下意识松了松手劲，“对不起、我”

        他不知朝仓渚是怎么到的，但是对方是那样和他保证着――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开枪，可是偏偏是柯纳克提前发现了。

        “家人，朋友，这个美好又糟糕的世界，从此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切的鲜活模样。”

        然后在他回忆起过去的一切，自认为卑劣又可耻地崩溃时，朝仓渚会全盘接受他的情绪，给予他认可，帮助他疏解。

        看见他难得愣着不知所措的模样，朝仓渚直接倾抱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嗯，我知了。”

        又过了没多久，夏布利就带来了苏格兰已经被莱伊杀死的消息。

        他无声地笑了笑，抬手了诸伏景光的后颈。

        不是的……至少他知柯纳克和其他人不一样，只是从份上来说，他不应该，也不能放任自己――

        可他张了张口，半晌才挤出一句干瘪的话，“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

        说到这里，朝仓渚顿了一下，抬起手伸向他敞开的外套间。

        他不再拥有和过去建立交集的机会，也不想再对朝仓渚作出欺骗和背叛的举动，只能以一种近乎逃避的心态在公寓里安静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