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君抬起，眼眶却早已经变红，蹭地站起仰视着表情陡然变幻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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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吃！哥你也吃啊！”许墨君的手指早就不痛了，这会更是完全忘记，直接拿起筷子也给孟宴臣夹了一块肉。

        “不喜欢这首曲子吗？”

        “走吧，我们回家……”

        许墨君忍不住侧去看边的人，正好撞进孟宴臣的眼底。

        “小君，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听音乐会喜欢最后一个再走，”孟宴臣起，嘴角弯起细微的弧度。

        一顿晚餐就这样吃完了，孟宴臣问几句这些天睡得好不好，工作忙不忙，许墨君淡淡地答了几句，两人又在沉闷的气氛中开车去音乐厅，和来时的场景几乎一样。

        “小君，你说什么呢？”

        激昂震撼的乐点被演奏者用高超的技巧编织成寒冬的景象，几乎光秃的枝上挂着枯黄发脆的叶子，呼啸的寒风卷过，枯叶被折断骨架，发出一阵阵令人骨髓发寒的碎裂之声。

        “孟宴臣，你就是个胆小鬼！”

        许墨君的眼中蓄满泪水，却被她尽数憋了回去，不服输地瞪着孟宴臣。

        真冷啊。

        女孩通红的眼睛瞪着他，然后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受够了你总是躲开的态度，要是你不愿意接受我的靠近，那我以后都不会来打扰你。”

        许墨君听着这首钢琴曲，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下一秒，她狠狠撞向哥哥的怀里，却被他铁钳般的手大力地扶住肩膀挡住：

        倔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孟宴臣，直到他出惊慌的表情。

        “咳…不痛的话，我们自己夹就好。”

        “哥，你是真的不知我的意思，还是假装的？”

        四目相对，孟宴臣很快就移开眼神，起坐到自己的位置。

        或许她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得到。

        音乐会散场，观众很快就散去大半，渐渐又只剩下两人。

        战栗的微麻在一瞬间就从她的耳传导进脊，在全转了一圈后回到心脏，随着一声声越来越大的心声鼓胀起来。

        怎么觉得他最近总躲着自己呢？明明以前互相夹菜，甚至还有拥抱过，为什么现在离得稍微近一点都不行呢？

        “小君……不行！”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我们…我们是兄妹！”

        许墨君角的笑意有些凝固。

        她的感情，也会如同冬日枝的枯叶一样，落在地上无声地碎裂。

        为什么偏偏他们是兄妹……

        昏暗的观众席前，金色的曜目穹下放着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穿着暗红色天鹅绒礼服裙的钢琴家正在弹奏肖的冬风练习曲。

        她没有回答，攥紧了双手。

        为什么……

夹起烤肉，送到妹妹嘴边，“小心！”

        前座是一对情侣，正在交颈耳语，似乎是在讨论这首音乐。

        孟宴臣的手凝滞在半空，手背的青暴起，修长的骨节被紧紧攥成拳。

        “……哦。”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