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起站定看了一眼，他看不清蒙着布的车里装着什么，但他知所有的东西殷寿都会不屑一顾，不禁垂下说：“不够，远远不够。”

        浅色人影还用弓弦牢牢锁住崇应彪，使人无法动弹，回首的时候有光自他脸侧走过，照得他耀目极了，他微勾的吐出曾在远地千百次思念过的名字——“姬发。”

        但殷寿更是没有忽略他边的人。

        伯邑考合他惊奇说：“是吗？”

        但伯邑考不知，殷寿自开始看见他们三人同行之时，心中已藏了不快。

置信，却如以往在西岐的家中那般唤着。

        并不因为他们了什么，单单因为他们三人的关系。

        好在伯邑考的箎得的确不错，真正取悦了殷寿。

        即使他曾多次登上那张床，可他真的感受过爱吗？

        纵使八年不见，他的哥哥依旧如记忆里，形则越发修长，从容不迫的气度，更衬得他不似凡人。

        “我想也是，”伯邑考背对姬发，还是那般嘴角噙笑，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他，“大王坐拥天下，什么珍宝没有。不过你放心，哥哥会救出爹爹的。”

        是夜，鼍鼓激，箎音长鸣。

        哥哥远而来，他并不想让人担心。

        姬发粲然一笑，勾住兄长的肩膀，轻松地否认：“哪有，都是我欺负别人！”

        “哥，你怎么来朝歌了？”没人打扰的厩很平静，唯有偶尔的鸣嘁嘁，姬发咬着布巾打结，手臂上的刺痛再也影响不到他，他兴奋地问向他的哥哥，远而来的伯邑考。

        姬发看着看着，脸就红了起来。

        获封美人的妲己红衣起舞，第一次见到外人——一位西岐来的世子。

        松柏长了，站定在殷寿面前。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自己对殷寿一无所知。

        “二殿下，”伯邑考拱手，向殷寿行礼，“听闻二殿下通理善乐，不知能否向您请教一二。”

        这一回，他们一人击鼓，一人箎，共同奏乐，合美人一舞。

        相比老而清瘦的姬昌，他的长子伯邑考生得很好，高俊的型如松柏。

        虽是问句，他却肯定地说着。

        而那个年轻人见到殷寿的留意，本着为弟弟铺路的心，主动走向殷寿。

        该来的还是会来。

        而且他也没说错，这八年他的确没受人欺负，多就是崇应彪嘴臭了点，真正的困难，还是最近才出现的。

        可他低倒水时看到姬发的伤口，话风却是一转，“这八年来，没少受欺负吧……”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伯邑考平静说着，起走至姬发边，拿起拓洗过的布，仔细帮弟弟拭嘴角的破。

        大抵是因为父兄都在，个子不高的姬发不同于其他孩子那般拘谨，在一众唯唯诺诺的小孩中很显眼，殷寿很快注意到他。

        殷寿早听过西岐世子的美名，见他腰中佩箎，不禁多看了两眼。

        哪怕只有一点……

        这件事令殷寿一直记到今日。

        殷寿喜欢别人恭敬的样子，也知伯邑考的打算，面上笑得和善，欣然答应了。

        殷寿也曾见过他。

        西伯侯姬昌、世子伯邑考，质子姬发。

        此次伯邑考看起来又成功了，只听殷寿说：“伯邑考，你带来的珍宝并不能使我高兴，但你，让我很高兴。”

        何止是不够，他在朝歌八年，都没见过什么物品能打动殷寿，若说有些在意的，不过是征战时用的武与下的，也许还有他们这些年轻的生命，连封神榜能在他心中占位几何都不可预料。

        短暂叙旧之后，伯邑考才回答起姬发最初的问题，“我搜罗了几车珍宝，你在朝歌久，了解大王的喜好，你看够不够救出父亲？”

        “真的？”姬发眼睛亮了，看向端坐的伯邑考，中的希望重新发芽。

        大分质子都是自己来的，即便是他妻子的亲侄文焕，也只是与东伯侯一同前来，可西岐却来了三位客人。

        “当然！”姬发笑嘻嘻的，止不住的高兴自他中蔓延，“很快我就会长得比你还高了！”

        彼时伯邑考也刚成年，较殷寿年轻一些，却已是乐高手。

        伯邑考背对着他一脚踏井，正缓缓从中打上一桶清水，缓缓说：“八年没见，没想到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壮实。”

        八年前质子们陆续来到朝歌，殷寿代表大商王室接见每一位诸侯，姬氏一族令他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