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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云花、木槿花】

        但还不等慕堇回神,云水沐手中的戒尺已经重重落下,在花舞剑业已红肉上留下一血痕,接着是第二,第三,每一次落尺都能让红添上艳丽的颜色。戒尺带来的炸裂的疼痛让花舞剑发抖,他拽着麻绳,手臂上一条条青都暴起来。

        慕堇想当时为什么要说决绝的话,想花舞剑在拭剑台上套给他的春泥,想花舞剑右手虎口持剑留下的茧,想花舞剑手掌和自己肩胛上一同被药油烧掉了的一层

        云水沐放下戒尺,看了看花舞剑后的伤,替他敲开封死的位,除去绑缚四肢的绳子,之后仔细洗了手,大掌覆盖上通红后丘,替花舞剑去开淤结。

        慕堇又看向榻上的花舞剑,治疗的气息逐渐恢复到舒缓安静绵长的样子,慕堇从藏走出来,洗净了手,拿起榻边团花小几上放着的药膏。常年持枪的手此时拿着药瓶,却抖得厉害,慕堇尽力平复着呼,把药妥帖涂在花舞剑的伤

        没有人能比云水沐更了解花舞剑,包括慕堇乃至花舞剑自己。

        他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为他上药了。

        云水沐挥尺的动作逐渐加快了起来,肉和木的撞击声愈发沉重,随着戒尺一下比一下快的击打,花舞剑的痛呼抑制不住地从咙里溢出。慕堇紧了拳,激情绪让他的呼变得不稳,而他没有勇气从隐匿里走出去,调息气窜在内息里剧痛无比――他并不担心云水沐会没有分寸,毕竟那个霸刀是最细谨慎的,甚至早在落尺之前,云水沐就直接点了花舞剑的封了气海,调动不起自然就不会憋岔了气内息受伤。

        许是因为痛,他哭得断断续续,抽泣的声音也一下一下凿击在慕堇的心上,翻涌的酸楚和苦涩让他的膛痛得要炸开。

        慕堇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终于,花舞剑还是咯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嘶吼着讲出了他们约定好的中止语句。

        慕堇深知,花舞剑这样一个什么都往肚子里咽的人,就算是痛楚,也从来都把呻哽在,起码这样的方式,能让他轻松一些。

        慕堇看着云水沐从一旁柜子里取了薄被,本以为他也要在这里宿下,正准备离开,却不想云水沐只是轻轻给花舞剑盖上,跟着就离开了房间。

        “明天我们比赛轮空。我有一点累,想睡觉。”花舞剑握着他的手,“不想动了。”

些酸楚。

        慕堇永远记得,那天晚上花舞剑房间彻夜没熄的灯,还有他和竹霖一起帮着云水沐推开花舞剑堵死的大门时候看到的场景――那个温良的大夫,双眼赤红,满都是血,而他的胳膊上、上,有着无数刀痕,控诉着这个万花以自残的方式缓解神上的痛苦――简直太过血腥可怖,慕堇转遮住了那时尚且是孩子的竹霖的眼睛,而云水沐快步走进去,飞速点了几近癫狂的花舞剑的,而后将他抱起离开了现场。

        房间内很久都没有声音,良久,花舞剑还是哭出了声。

        很早以前花舞剑是用剑的,而当他从医之后和大分的万花谷人一样,温柔风雅,如竹如松,而慕堇知,这只是虚伪的假象,就像平静海面下总有未知的暗。在有一次跟云水沐吵架后,他憋闷的一切都爆发出来。

        慕堇突然就想起他的新队友夏小花说的话――这小和尚说话跟他的棍子一样,暴且直白――他说,哪有治疗不疯的。只不过每次说完,都要跟云染叶斗嘴斗上很久,斗得大打出手甚至斗到床上。但不得不说,这个新队伍让慕堇感觉松了一口气。

        “……唔…当…当归四逆……”

        毕竟,弦绷的太紧会断,人绷得太紧就会疯、会死。

        不知过了多久,抽泣声渐渐停止,云水沐抱着花舞剑散了淤血,起给他,换下已经被汗透的被褥床单,要涂药时,花舞剑却拦住了他。

        “不涂药吗?”

        药膏是药宗的旧方,非常好用,云水沐知就算隔了一宿,明早涂了下午也能痊愈,便也答应了,只在花舞剑手上被磨伤的地方薄薄涂了一层,包上透气的棉布。待收拾好屋里狼藉,他伏低亲了亲花舞剑的额,花舞剑像是浑的力气都散尽了,只抬了抬眼,朝云水沐眨了眨眼。

        这之后,云水沐和花舞剑之间的关系也成了名剑队里公开的秘密。而花舞剑用这样的方式释放压力,慕堇也不是第一次知,他在跟如今相同的环境里,目睹了不只一次他们这样特殊的交,有时是拍打、鞭笞和杖责,有时是亲吻和爱。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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