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哭去笑，去在乎，去奉献，去宽容，也去宽恕。

        就像兔子会忍不住从里探出脑袋，猫猫会忍不住被逗猫棒引，气泡会忍不住从冰可乐里溢出。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真诚的展心扉，哈利想，他收紧了手指，紧紧握着这个人，好像生怕他会离开，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不见了。他的心又是欣喜的、雀跃的，他没有想到在这个人剥开层层冰冷的外壳之后，爱意又如此温柔而炙热。

        “和你一样，我这段时间也在思考许多我自己的事情，我......我前段时间回家了一趟，我的父亲，他见我还是没什么好脸，但我们两个也没有吵起来。”他笑了一下，“我和我的父亲，其实我们很像，我们都很傲慢，也很天凉薄，所以我们谁都不肯先低服，也不肯说好话，倒难为我母亲，夹在我们两个之间，不知该帮谁。”

        有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了哈利的手背上，“我恨他，你明白么，哈利，我从小就恨他，我到现在都一直在恨他，我恨他，又讨厌他，我还可怜他，我可怜他这样愚蠢，这样固执，这样傲慢无礼，他永远在等我先低，也永远只会把最亲近的人往外推，我恨他，我

        他顿了顿，又是自嘲，“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想告诉你，我一直在向你学习如何表达爱意，如何爱人――在这方面，你才是我的老师，而我是个拙劣的学生，学得并不够好。”

        “我也是将你规划进我的未来里的，德拉科。”哈利沙哑着声音说，“但我只怕你不需要这些，你不要我。”

        “我舍不得我们走向分扬镳的结局，也舍不得你在我边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边的感觉，我突然发现孤独变得难以忍受，我渐渐开始发现，在我眺望人生的远方时，我总是期待有你的影。”

        “不会不要你，我永远也不会不要你。”

        他轻轻拥住哈利，温柔低语。唯有这个人了，也唯有这个人，会一次次突破他理智的界限，牵动他的情绪，打碎他的淡漠，让他一次又一次无视他利己的明与冷漠的清醒，让他打破自己不食人间烟火又戏谑人间的事方式，走进最真实的人间世。

        又是轻叹，“那时我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来，我们父子两个人关系僵成这样，竟是谁也没有主动关心过她的感受，谁也不知她该有多难过。”

        “我活了快三十年，学了那么多东西，也不过是齿徒增、痴长年岁，我和家人相得并不好，也不知该如何理与亲近之人的关系，我拥有过那样多的情史，也并非没有遇到过真心对我的人，但我从未珍惜过，更不知付出自己的真情。”

        他又是叹息，似乎是在感慨，又似乎是有些好笑的无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舍不得你了。”

上于算计的一个人。但我没想到我会遇到你，你明知我是什么样的人，知我在感情上有多薄情寡恩，也愿意将一颗真心都倾倒在我上，我的前半生从未得到过这样真诚而不顾一切的爱意――坦白说，我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惶恐和不知所措，我自诩阅尽千帆看尽千人，我曾有过那么多的风情史、调情手段，在你这里全都失了效。我不知该怎么去应对你的喜欢，你的爱意，你总能用天真又直接的爱意将我打得不知所措溃不成军，可偏偏，你的爱意又那样成熟而包容，不断在成长的成熟包容。“

        他低笑一声，声音却有些颤抖，“你说他是不是个固执的老，一块又臭又的石，从小到大，我从没有听到他对我说过一句爱我，哪怕他一直都在盼着我回来看看他，哪怕他把我这些年来在报纸上的照片和成就都裁剪下来成画集，哪怕他几次三番在我和母亲通话时在一旁偷听，他都不愿意主动和我说我一句话，对我说一句，我一直都很想你，快点回家吧。”

        “我只是......暂时没有学会如何更好的爱你。”德拉科的眼尾微红，声音染上了颤动，“我很抱歉，那天我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在迁怒于你，你并没有错什么，我那样情绪化，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和我父亲曾经的相模式。”

        他了眉心，声音骤然变轻，“于是我第一次主动和我父亲低了，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觉得很难堪，也很没面子，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只是为了母亲，我是这么想的，直到我看见他拄着手杖静静听完我说的话，然后朝我点了点，说了一句，‘不怎么样，回家就好，你母亲一直在想你。‘“

        他的语气又委屈了起来，还带着点少年人的天真撒，他在德拉科面前，总是成熟又单纯，沉稳又脱的，时而像可爱的小男孩，时而又像绅士稳重的男人。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英绅士了，可他的内心一直都是一个男孩的样子，那个喜欢喝甜可乐的大男孩，总会在他不经意间蹦出来一下。

        明知少年是在撒，是在故作委屈，德拉科还是忍不住会心，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