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不少男人与余寡妇不清不楚，有几个更是有家室的，因此河边妇人们见了她，都没有好脸色，脾气直的，更是呸了一口，直说晦气。

李月梅笑嘻嘻地吐吐，一双圆眼左右乱转，突然给她看见小路上过来的一个人，脸上的笑意便收了，撇撇嘴，颇有些不屑，凑近玉秀，低声：“你看，那个来了。“

“呦！”余寡妇仿佛这才看见月梅，拿目光仔仔细细将月梅看了，才作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月梅妹妹。”

玉秀笑：“就是一些不上台面的东西，你若实在喜欢，等明年的时候我喊你一起，今年却不了了，我家里还有一些，一会儿都给你拿回去。“

玉秀不由失笑，“又乱说了，你-娘那么疼你，怎么舍得动手。“

两人斗嘴的时间，玉秀已经把自己和月梅的衣服收好，此刻站起来，淡淡说：“张家不喜欢月梅这样的，难喜欢你这种吗？月梅哪里不好？她年轻、单纯，最重要的是，清白。”

余寡妇面上更加得意，眼里却闪过一丝嫉妒。她自认品貌双全，现在却不得不勾着那些，从前本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度日，而眼前的小丫，容貌段样样不如她，却得了一门好亲事，眼看就要过好日子去了，怎么不让她又酸又妒。

“谁是你妹妹！你别乱攀亲戚！”月梅更气了。

的手太巧了，我怎么就没你这么能干呢？“

余寡妇却好似没听见，径直走到玉秀边上，一双细白的手搭在额前，斜斜地遮了些阳光，眉间微蹙，带媚：“玉秀妹妹，你看日这样毒，眼下就你这还有一点阴凉，不知能不能给姐姐腾出一点位置呢？“

李月梅忙摆摆手，“那倒不用，我就嘴上说说，真让我我还嫌麻烦呢，剩下的桃脯你和夏婶自己吃吧，要是被我娘知我又向你要，你看她不拧我肉。“边说边呲牙咧嘴，好似她娘当真拧了她一样。

余寡妇年岁在二十后半，单看长相只得五六分姿色，再看段打扮便有七八分了。只见她穿一件桃红色袄子，下边绿色长裙，斜挽着发髻，上插着一支蝶恋花银簪，一只桃花银钿，脸上涂着水粉胭脂，-间一点朱红，袅袅娜娜地走过来，带着几分农妇们没有的风情。

玉秀便回看了一眼，原来是余寡妇。

余寡妇却笑得更甜，“这定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月梅妹妹从前，可从不敢大声说话的，都说张家家境殷实，难殷实之家，就喜欢妹妹这样泼辣的吗？”

最后两字她说得极轻，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余寡妇耳里。

余寡妇被踩到痛，脸上的笑容立刻揭了下来，咬牙：“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两个字，你跟我一样是寡妇，我不清白，你以为你就清白吗？给人家了十几年童养媳，谁知关起门来发生了什么，还

“你……”月梅气结，只是她毕竟是个没成婚的女子，这种话不如何回都不合适，不由涨红了脸，连眼眶都要红了。

其实她两人衣服已经洗得差不多了，月梅是看不惯余寡妇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玉秀还未说话，月梅已经甩了衣物站起来，毫不客气回绝了，“凭什么给你让位置！你怕太阳晒，我们就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