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有些心不在焉，手上举着刷，却半天没有动。

老爷子嘿嘿笑了，“还有你打不过的人？”

王师傅侧过脸看他，吕蒙扬眼神示意：王师祖，我师傅他怎么了？⊙▽⊙

她很久很久以前的确想找一个打得过她，又能治得住她的男人当丈夫。

吕蒙扬暗暗瞄了他好几眼，终是忍不住开口问：“师傅，你怎么了？”

老爷子咧嘴笑问：“丫，虽然你没搞定，但好歹有进展吧？”

他微微皱眉，想着刚才那小女孩说的话。

他靠在桌旁，眼神深邃，偏过看着古卷，又发起了呆。

——我要是说出来，你肯定又

⊙▽⊙！！！

——摸骨师，摸人骨，知人前尘后缘。

榆木脑袋！

合！不！来！

“哦……”吕蒙扬讪讪。

“可不是吗……你孙女这次输了，特别彻底的那种！”于桐猛啃两口，忒憋屈。

可……方城？呸呸呸！

是啊……

王师傅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你怎么就知他一定没有呢？”

吕蒙扬压低声音：“不是吧……我师傅他半个女朋友都没有啊……”

“打他，我想啊，狠揍他一顿。”于桐挥舞着手，咽下嘴里的地瓜，扁嘴：“可是我好像打不过他来着……爷爷，你说我委不委屈！”

老爷子扬眉，乐呵呵：“我那时花了半天就搞定了。”

吕蒙扬默默走到了王茂师傅边，用手肘拙了拙他。

“哟，第一次听你说委屈呢？你怎么没打他一顿呢？”老爷子嘬着烟杆，眼里都是笑。

工作室。

方城聚会神觑着那古卷上空白的地方。

王师傅眯着眼，从老花眼镜厚重的镜片后望去，他浅笑摇摇，轻声说：“为情所困？”

“嗯？”方城回神。

“有。”

“嗯？”

于桐：“……”

老爷子笑说：“你若是打不过他，他保护你不是刚好吗？他当你丈夫不也很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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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

“你刚才一直在发呆。”

于桐嘴里得满满的，抱怨：“爷爷，你说那人脑袋怎么就转不过弯呢！我都实话跟他说了！他还一脸‘你个江湖骗子’的表情，我快委屈死了！”

于桐又默默在旁吃着地瓜，捶捶，一天走来走去脚都酸了。一阵风刮来，几片枯叶到她跟前，她盯着地上的一片落叶，心里思索着。

于桐嘴：“爷爷，你那时一天就把搞定了？”

旦吗？”

老爷子笑笑，也不说话。

老爷子嘲笑她：“凌晨就出门了，现在回来，一天时间都没搞定？”

方城叹口气，搁下手中刷，摘了手套和口罩，走到一旁，举起自己的保温杯，喝起了温水。

“不会吧……我师傅恋爱谈得那么隐蔽？”

“不不不！我不要啊爷爷！”于桐急忙摆手，“哪里合适，一点也不合适！”

“哼！”于桐气呼呼，抄起个地瓜掰成两段，剥啃了起来。

越是想，于桐越是气不打一来，又拿起个地瓜吃了起来，降降火。

“有吗？”

势均力敌，才得上你。

*

王师傅一笑：“你小子，别跟个姑娘似的八卦，快去工作，今天的进度有点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