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面无表情，“收拾收拾走吧。”

“嗯？”于桐回。

捡……她回去？

方城跟安保人员打了声招呼，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她面前，于桐也毫不畏惧，直勾勾看他，眉扬起，有些挑衅。

方城平淡：“嗯，我还不想因为失眠英年早逝。”

她一手插在衣服口袋，一手拍了拍方城的肩：“兄弟，大恩难忘！”

于桐四望了望，等方城走到她边了，问：“我的车停哪儿？”

方城：“

于桐呆呆的，双眸盯着方城举着的塑料袋，里是个快餐便当，刚才大概是被公文包挡住了，她都没看见。

桥墩一般是地域划分的中介线，她和爷爷为了省去租地费，每座桥墩简直是地利。

然而，以后细细想来，这只是一个普通冬天的普通盒饭而已，她当时干嘛一脸没见过世面，表情跟享受山珍海味似的。

“于桐。”他叫她。

于桐低眉思索，“没有啊，我们以前都在街上卖，你几年前不是在长街上见过我们嘛，这两年，我才跟爷爷搬桥墩儿卖。”

地瓜……桥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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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桐见方城愣愣，问：“怎么了吗？”

方城率先回到了他住的那片公寓区，停好车后，他又走回大门口保安室，等了好一会儿，于桐才骑车到达。

方城举起右手，公文包连着塑料袋一起提了起来，“吃吧，不是说没吃晚饭吗？”

方城跟安保人员沟通，他弯腰在他们递来的纸上写着什么，而后安保人员递给他一张证件。

方城缓缓摇，示意没事，他最近总有些神经兮兮的。

方城也坐在车边缘，余光看她，“来捡你回去。”

饭和菜还是温的，于桐垂下眼帘，也不记得饭菜是什么味儿，在这样的冬天，她就觉得好吃，人间美味。

揍他一顿的时候，方城翩翩然向她走了回来，模样镇定自若。

“给我的？”于桐伸手指了指自己。

*

安保人员升起了拦车的闸，于桐的电动三轮车大摇大摆地开了进去，直奔方城公寓楼下。

“你和你爷爷，以前在别的桥墩卖过地瓜吗？”

“你怎么来了？”于桐包着饭问。

于桐眼睛眨了好几下，思索他这话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她欣喜若狂，转看他，“你答应收留我啦！”

她嘻嘻一笑，接了过去，便宜谁不想占，她坐在三轮车边缘，解开塑料袋，捧在手里吃了起来。

于桐忙点，转捣鼓起炉子里的火苗。

方城：“你这儿有舍吗？”

于桐：“……”

“嗯。”

答的风淡云轻，却不知为了这个决定，浪费了多少脑细胞，为了等她回信，在隔间就那么盯着手机坐了一个小时。收留她，是因为可怜她，还是因为对未知心涌来的刺激感，无从得知。

“寒舍简陋，未曾想过您会大驾光临，鄙人有失远迎，请见谅。”于桐抬着下巴，学着古装剧里演的那么讲。

于桐嚼着饭傻笑，风卷残云扒完一盒饭，她塑料袋一扎，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又小跑回来。

方城后退三步，望着她的背影，望着水泥桥，又望着这街，他总觉得这地方似曾相识，以前是不是也来过类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