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桐沉沉望方城，眉蹙起。

于桐就等着他问这句话，她弯腰，手撑在桌上，笑嘻嘻凑向前，帅气挑眉，“你捎我一程？”

于桐托腮，苦恼盯着空盘子，要不她今天休息一天？

于桐尴尬起，将自己的手从方城掌心抽出。

光阿山负手立于小湖边，乍一看还像个忧郁中年诗人，好似一回就能念出一首诗呼应意境。

于桐痞兮兮打个响指，“没说话可就是默认喽～”

“你怎么去？”

于桐恍惚察觉他的动静，未来得及起，哑哑的声音从她传来，“你醒了？”

吃完早饭，于桐本想出去生意，可又一琢磨，她的生意本儿昨天都给落在酒店门前了。

方城浅笑，合：“早就忘了。我想说的是，昨天修卧室的门钱……记得赔。”

分开的那瞬间叫一个酸爽，于桐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因一晚上不变的姿势而僵化了。她赶紧活动活动指关节，嘎啦嘎啦作响。

电动三轮车放在车铺子修理，于桐跟着光阿山走到附近的小公园，早晨这个时间点小公园里没什么人。

于桐感，听到“昨天”二字就觉得方城要说昨晚的事情，她打岔：“昨晚的事你给我忘了，别提，一个字也不准提。”

“有事？”于桐瞥光阿山一眼。

于桐打断他的话，“哎哎哎，你别多想，我才不屑占你便宜。看在你先前救我那几次的份儿上，我还你人情，就让你多睡会儿。”

方城觑她一眼，没说话。

虽说是捎于桐一程，可盛煌酒店和方城工作室于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

思忖后，于桐抬眼看慢条斯理吃着早饭的方城，她轻哼一声，站了起来，说得老大声：“我去生意了——”

于桐边伸展边嫌弃说：“早醒了。”

于桐懒散往观光长椅上一坐，一翘，从包包里抓出一把瓜子，慢慢嗑了起来，手腕上还挂了个塑料袋，将瓜子壳扔里。

方城停下筷子，看她：“你东西昨天没带回来。”

于桐在旁等待时，远走来一行人，她定睛一看，不屑笑笑，哟呵，领的可不就是光阿山。

方城微颔首，活动了下骨，他站了起来，准备洗漱，想起一件事儿，方城侧过脸说：“昨天……”

抠！你就抠吧！

方城也没嫌烦，将于桐送到酒店门口再折回去。知她没修车钱，在她临下车前给她几百块，于桐眼睛笑眯眯表示感谢，方城角一勾，补充说“要还的”，于桐撇撇嘴，愤愤下车。

于桐：“……”

幸亏还剩一点电，她磨磨蹭蹭开到了附近修车胎的店铺，补个轮胎，顺便在老板那儿充个电。

于桐望着方城的车远去，这才默默走去自己电动三轮车所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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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晞的事。”光阿山声音哑。

“知啊，所以去取。”

于桐一时无法接受，自个儿忧郁起来，她深深一口气，又重重呼出，这个气呼气的动作幅度略大，方城手指感弹了下，似是惊醒。

来觉得真特么丢脸！从小到大，她在老爷子面前都很少哭啊！

方城：“……”

巴不得方城能听见。

*

方城淡淡问：“醒了干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