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铭没有帮你，你也许会恨这个社会，恨你自己，恨所有人。”

于桐了起来，拍拍子上染上的灰尘，自顾自念叨，“卖地瓜去喽～”

“除了死之外。”老爷子补充。

人走远，于桐放下了手中的瓜子，她双手拍拍脸，呼口气。光阿山的目的她哪能不清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救王晞的希望寄托在她上。如果她有法子，愿她能对王晞诚心相救，若是没有，她像是个倾诉口，能让光阿山觉得自己尽力了，内心过意得去。

于桐垂眸，“人生哪有完美无缺的，有得有失，相比大多数人，王铭他已经过的很好了。”

光阿山又低瞧她一眼，才带着一群保镖离去。

到了晚上八点，于桐犹豫，还是拿出了手机，给老爷子打电话。

她才不无私，如果真事关她的命，她宁可继续在心底愧疚，也绝不会救王晞。

电话通了，老爷子刚应了一声，她没打采喊：“爷爷……”

光阿山睨了眼言语老成的于桐，他最终叹口气，未再说什么。

老爷子严肃：“你先回答我，哪怕搭上你自己，也想救吗？”

“为什么？”于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于桐晃脚丫，这就是为什么人需要有信仰，神、佛、宗教是寄托，也是奇迹。

老爷子在那

于桐随意：“不送。”

数到最后一层，她气：“不救。”

光阿山一笑，“于桐，你知我为什么想听你讲完这个故事吗？”

老爷子沉默须臾，问：“丫，哪怕搭上你自己，你也想救？”

于桐怂了：“爷爷……你知我的，我怕死。”

于桐扁嘴：“半死不活，残废，都不行。”

老爷子问：“丫，那你要怎么救？”

于桐没底气，有些无理取闹：“爷爷……你有办法的哦……你肯定有的……”

光阿山：“我不明白，王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小晞怎么会生那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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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样？”

于桐又嗑起了瓜子，“好了，故事讲完了。”

“嗯。”

“丫，怎么啦？”

“爷爷……我想救王晞。”

夜幕降临，于桐从烤箱里拿了个地瓜，剥开吃了起来，咬了几口，她盯着前方灌木丛发呆，她将地瓜放在一边，走去前方折了一回来，上面还有些叶子。

于桐挠挠，“啊——”烦闷的要命。

于桐耷拉下脑袋：“不知……”

*

于桐嘟嘴，双手托腮，苦恼。

老爷子：“真要救？”

光阿山沉沉说：“的确，没有王哥，就没有现在的我。”

她又盯着前方的高楼，数起了楼层，“救，不救，救，不救……”

于桐坐在三轮车边，深一口气，扯着叶子数了起来，“救，不救，救，不救，救，不救……”

救了你。”

沉静片刻，光阿山站了起来，潇洒说：“走了。”

摸王晞的骨不行，摸别人的骨也不行，所以光存救人的心思也没用，她本束手无策。

听老爷子的语气，似乎是有办法的，于桐欣喜，“爷爷，你真有办法？”

“不救。”最后一片叶子摘下。

老爷子爽朗笑了，“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