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崔婵拍了拍郑樱桃的肩膀，轻声问。

“如果我的故事平淡无奇呢？”郑樱桃皱了皱眉。

郑樱桃看着崔婵，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最初我以为贵人看上了我的相，虽然不愿如此受辱，但毕竟是人高我低，只能低人一等，逆来顺受。原本我想日子就这么下去吧，却不曾想那贵人竟然是一个爱好待的主儿！我在他手里区区数月，已经包骨一般，不堪凌的我忍着剧痛跑出贵人的囚禁，在拼了命的毅力中，我疲惫的扑倒在了老爷的脚下。”

要吧？”郑樱桃眼睛挑了挑。

“老爷说，命由天定，事由人为，我要是想活着，就不要像狗一样的匍匐在地上，连骨气都丢了。老爷说，他不救骨，若是我想活，就咬牙站起来与他平视。”郑樱桃看向崔婵。

“你还是想听我的故事？”郑樱桃很好奇。

“因为我自幼面相白皙，男生女相，故而自幼饰演旦角，偶尔会演一演女丑角。那日我们戏班主接到一个大活，是为翠鸢楼的店庆唱一出戏。”郑樱桃的眼睛此刻闪过嗜血和挣扎。

“那我当兵书来看。”崔婵点点“虽然食之无味，但是髓可追溯，亦可借鉴。”

“也许你们女人不懂，这句话若是换成你们女人，也许觉得老爷是个面冷心黑见死不救的人，他的说辞不过是推卸之语。但是对于我们男人，老爷是用平等看待一个人的语气激励我，告诉我如果想要他救，就不能弱的放弃自己，像狗一般的乞求他人，像狗一般的摇尾乞怜！自己是强者才让更强的人伸出援助之手，这是男人之间的法则。”郑樱桃看向崔婵，眼睛里带着骄傲。

“嗯，我想知断袖之癖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崔婵点点。

“老爷说了什么？”崔婵皱起眉。

“是啊，德人得心。”郑樱桃轻叹一声。

“我本是街杂耍的艺人，每日跟着戏班子游走于各地。经常风餐宿，也经常以天为盖地为席。”郑樱桃回忆着“尽如此，我依旧在戏班子里过得充实而愉快，直到来到襄国，遇到了襄国的富豪。”

“那又如何？爱听故事不也是件好事？”崔婵歪着。

郑樱桃看着崔婵的模样，叹了口气，收敛起情绪，继续说：“后来我们欢天喜地的去演了这一出戏。却不曾想，我的妆容太过秀丽，竟生生的迷惑了底下的贵人。这贵人在襄国本就是权势滔天的主儿，我们班主即使百般不愿也是奈何不得。最终我被当礼物留在了贵人的府邸。”

“诛人诛心，德人得心，自古如此。”崔婵点点笑。

“我那一眼，虽然不曾言语，但是我那倔强和渴望生的意愿促使老爷救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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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生的希望，男子的尊严鞭策我不能弱，不能低，不能放弃。即便全痛如刀绞，也要咬牙站起来。站起来就有生的希望，趴下只会轮入昏暗的地狱。这种渴望光明，让我站了起来，迎着那天傍晚的余晖站了起来，平视老爷，忍着痛看着他。”郑樱桃笑了，一如知音一般的笑了。

“我记得，当我枯槁的手握住他的脚踝祈求他的救赎时，他没有嫌弃的踢开我，而是低下来静静的看着我。”郑樱桃此时笑了，只是恍惚间有种笑中带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