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阵生冷的血腥味惊醒的。

        春夜子时仍有凉意，那味dao却似一把生了锈的剑刃，斑驳的铁腥味沁入温度极低的空气中，破开我并不nong1厚的梦境。

        “莲华？”

        我睁开眼睛，把床边的灯盏点起，黯淡的灯火勾勒出床侧的人的shen影。他跪伏在我手畔，额前的tou发遮住了眼睛，正将面颊凑在我衣角chu1，呼出的鼻息浸透了衣料，在我小臂间浅浅晕出了躁动的热意。

        他hou间有隐约嘶哑的呻yin声，艰涩得如枯木，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像是某种落入陷阱的野兽，肢ti被利qi穿透，嶙峋的骨lou出血肉之外，chu2目惊心。

        我安抚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手撩起他耳侧的乌发，手指在他颊侧chun畔轻轻摩挲，摸到干裂的chun上黏糊的shi意。

        我知dao那是血。

        我nie着他下颌使他仰起脸来，看到他眸中血丝狰狞。

        “不是说了不许再咬自己？”

        他没zuo声，只眼里闪过一丝惶然，rong在余下的苦痛中，转瞬即逝。

        我叹了口气，站起shen将柜中的沉香拿出，在香炉中燃上一炷，nong1郁而安稳的香味很快就顺着暗哑的火光漂浮在屋内，我清楚地看到他缓缓舒了口气。

        夜对他来说不是沉谧和安眠，而是梦魇和痛苦的渊薮，抑或被渴血的本xing支pei着，在混乱的神智中伤人或伤己。只是他回空桑那么些时日，心事纾解了不少，我已很久没见过他这般难以自制的模样。

        沉香是一味药引，但他更渴求的是我的气息。

        我坐回了床沿，拿过一旁的匕首干脆地在手腕上划上一dao，薄丝丝的红痕很快就顺着伤口蔓延，血滴淌成一汪guntang新鲜的泉眼，顺着我的手腕liu到指尖。

        “tian吧。”我把手臂伸到他面前。

        他颤着手握上我的小臂，立matian舐上来，将那两三寸长的伤口han到口中，仿佛断了太久药的瘾君子般急切地yunxi着，chunshe2温热。

        我本就是半神之ti，伤痕对我来说是无伤大雅的，即便不能及时愈合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我并非没有痛感，切肤之痛尖锐剧烈，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牙齿在不自觉地撕咬我伤口chu1的pi肉，我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余下的那只手抚上他的后脑，rou一rou他凌乱的tou发，细细地安抚着。

        他此时并无理智，和一tou野兽并无甚区别，是只知dao获得wei藉和快感以满足自己的，最天然的状态。作为主人，爱护自己的chong物是理所当然的事，我是爱他们的，如同他们全shen心地信赖于我，这些疼痛也就无关紧要。

        幽暗的室内，唯有烛火时不时tiao动，晃出模糊的影子，沉香的烟气薄薄地氤氲在周shen。

        他跪在我shen前，如饥似渴地喝下汩汩liu淌出的血ye，颊侧眼尾都粘了血，更像是某种面上覆了神秘图腾的恶鬼。

        待他终于将shenti中不安和孤独的深渊填饱，理智也开始转圜，缓缓松开我的手，隐约有愧疚浮上神情。

        “我……”他的声音哑涩，yu言又止。

        我用灵力堪堪止住伤口的血，又将手指探入他口中，指尖残余的血ye也尽数被他tian舐过去。被我驯服的恶鬼此刻lou出些许餍足的神色，she2尖尽力将我手指的每一chu1都照顾到，他yunxi着那pi肤上最后一丝血腥味，原本带了些凉意的指尖都被他的口腔染上了些许温度。

        “清醒了？”我将shi漉漉的手指抽出来，顺着他的脸颊抚摸，对上他尚存留着猩红的眼睛，笑了笑，接着将他的tou按向我跨间：“那就过来tian。”

        他沉默着将脸埋在我tui间，并未犹豫就掀开了布料，将尚蛰伏着的xingqihan到口中，。他并不大会调情，更无半点柔媚之姿，连这点tian弄的小技巧都是在我数次调弄之下才习惯，但这样一个凶戾嗜血的男人乖顺地跪在shen下口侍，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