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习惯了仰视着青年，也习惯了将淫贱的自称挂在嘴边，将那青年爱听的话谙熟于心。如今这般靠在他小前跪着，倒更适意一些。

        深巷，酒又算不得香，稀疏几个客人来去。掌柜坐在柜台后瞌睡，店面虽小倒是整洁，桌椅井然。

        巷子里酒家的招牌黯淡，青石板在檐下坠落的雨滴敲击中慢悠悠晃着清脆的响声，浅浅的凹陷浮在石表，一切倒是陈旧安稳的模样。

        “可惜我毕竟是食神，经万象阵而来，不可放肆扰乱原本世间的秩序，引得旁人瞩目，否则就抱你了。”青年撩着他耳侧的发，而另一手紧搂着他的腰，温热的感隔着两三层光布料在他腰侧抚摸，比它紧紧相时更为酥难耐。他声音虽平和温柔，却在下一秒浮出其淬着恶意的笑意：“居士若是当真走不动了，便爬着过来吧。”

        清明时节雾雨纷扰，湖畔是稀稀落落行人，油纸伞自肩侧或眉前飘过去。两位青年相携而行，稍高一些的那个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其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而紧随着他的那位则是气质出尘，隔了远些的人看不出他的面貌，却仍能注意到他腰如青竹，一袭靛色长衫层叠掩映着其下的秀雅的轮廓，玉佩明净缀在前，映着朦胧的一片烟波。

        少主尝了一筷子，便意兴阑珊地向那店家抱怨这龙井虾仁寡淡无味，与其久负的盛名实在不相符。

        “少主……轻点儿……饶了……”

        少主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并未理会他的狡辩。而是用那竹筷夹了只虾仁凑到龙井边，看着他微微一怔，而后张口住，缓慢僵地咀嚼着。

        的确是味同嚼

        他虽这么笑着问，掌柜却轻易听出了他的不满，忙赔了笑脸辩解。

        一盘龙井虾仁上了桌，平平淡淡几枚虾肉，茶叶的绿在油的沁下不再青葱得人，而是显出些衰颓的苍黄。倒是那清雅之气犹在，衬着淡粉的肉，倒能勾起人几分食。

        “这东西就是清炒几个虾仁，撒了几片茶叶便显出高雅了，其实唬人得很。您要是不喜欢，我再叫后厨添些其他的菜来？”

青年边，垂首剧烈地着气。

        只是没人能看到他们相贴的衣袖间银链沾着水意，在轻轻晃动。枷锁虽轻巧，却紧缚在最稚最要命的地方，走动之间，冰凉坚的金属咬着肉反复摩牵扯，红靡的在双之间缓慢绽放着。

        这笑容被青年尽收眼底，他抚摸着龙井的侧脸，意味深长：“带你去个好地方。”

        “茶叶用于烹饪本就罕见，又有‘且将新火试新茶’一词在前，世人不过是图个新鲜，攀附风雅，哪有几个人是真爱这口味。”

        思及此，龙井讥讽般地笑了笑。

        只是后面那仙人之姿的青年却好似有些孱弱，又或是受伤而行动不便，步履虚浮，踉跄着跌入前面那青年怀中，被他轻轻搂着才可勉强而行，那亲昵姿态不似友人，倒宛如一对爱侣，使得路人纷纷侧目。

        “少主…….慢些……”龙井在他耳畔呢喃，他声音已经有些飘忽，在如此剧烈的刺激下行走无异酷刑。他只觉得小腹热意涌，腰都酸得使他只想靠在青年怀中祈求满足，唯剩不多的理智和周熟悉的景致阻止了他的放纵和沉溺。

        龙井咬牙撑起一丝清明的神智，他透过眼前晦暗如霾的水色去看那青年熟悉却又陌生至极的神情，分不清那是嘲弄还是毫不在意。

        画舫烟中浅。

        “居士是在跟我撒吗？”少主轻轻勾了勾手指，把把银链往手中绕了一匝，便听得倚靠在自己肩侧的龙井“嗯呜”了一声，满面熏红。那银链勾着阴不住摩着细的绸缎，在布料中来回浸着而的水意。

        “在下见识浅薄，莫不是店家在糊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