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坂贺重新上眼镜。

        “嗯。”丽奈斟酌着说：“锦山他，现在是组长。”

        “不……桐生入狱了，现在见不到他。”

        丽奈也点点。

        “我请你喝。”丽奈取出新的杯子和酒，收走已经见底的拉面碗，又上了份炒饭：“饿坏了吧，唉。”

        提到锦山，丽奈的肩膀耷拉下去。

        赤坂贺摘下平光镜，了鼻梁：“锦山有重病的妹妹要照顾，我记得，上要手术了，我上次走之前把上的钱都留给他了。对了，这么长时间过去，手术的结果是什么？”

        “主治医生说，需要换官……要排很长时间队，他告诉锦，他，知个渠，需要三千万。锦拼命筹钱来着，你留的钱也用进去了。然后锦的手下告诉他，那个医生欠了债，刚刚好就是三千万，已经还清楚了。”

        “没事的。”赤坂贺摇摇：“锦山会赚钱结账的。”

        丽奈干眼泪，说了声抱歉，离开了一会，重新补妆，冰敷眼睛，收拾心情。赤坂贺呆呆地坐着等她，像个没成年的孩子，不敢乱动，怕走远了找不到姐姐。

        她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

        果然。赤坂贺心想，肯定出事了。

        丽奈用手帕轻轻着眼角：“至于由美，她受了刺激，谁也不认识了。有天她跑出医院，再也没回来。”

        “……”

        “我混过黑手党。”赤坂贺点点：“但更像企业一些，没有极的样子，别担心我，我知怎么照顾自己。”

        “……”

        被这么说了，赤坂贺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总之，我会记住的，万事小心，对吧。”

        丽奈抿着嘴，思虑再三，双手搭在赤坂贺小臂上，一副家中大姐安抚幼弟的姿态，眉紧锁：“堂岛组的老大，堂岛宗兵想强迫由美和自己……小锦为了保护她，对着自己的上司开枪了。堂岛宗兵死后，桐生赶到，他决定自己担起这件事。”

        “你别哭啊……”

        “喂，姐，你的表情好难看。到底怎么了？是没筹够钱吗？我留了五百万日元，我以为能帮上忙的。”

        等啊等，等到一声漫长的叹息。

        她想了想：“收入确实不少，但是压力很大，特别特别大。他现在有点……”

        “告诉我他事务所的地址吧。”赤坂贺掏出揣在夹克兜里的笔记本，侧面隙里夹着迷你的中笔：“我现在打电话给他。”

丽奈疼地着眉心：“你每次找工作都出事，喝点酒吗？最近新到了一批大酿。”

        “极的事业不是我该评价的，只是，小锦压力太大了，他组里的氛围也不怎么好。赤坂，帮帮他吧。”

        “临时再给妹妹找医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官移植需要排队。”

        一阵手忙脚乱。

        “然后我就报警了，回城里打工，找了份收银工作。应聘的时候说没事了可以坐着，结果要连续八小时不间断推销会员卡，忙的时候有一百人在排队，每个人都要推销五分钟。一辈子挨得骂没有那七天多。”

        “等一下。”丽奈一边写一边说：“你，你不要和他起冲突。”

        “那桐生呢？前段时间桐生就已经升职了吧，他和锦山一起负责他们的工作小组吗？”

        “啊？”赤坂贺大吃一惊，手里的勺子掉进盘子里：“什么原因？”

        “不至于吧。他脾气还可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