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赤坂贺想。他妈的连个挂衣服的地方都没有？榻榻米也没有？

        真岛点点，赤坂给他指了方位和门牌号，随后翻过手腕看表。

        年轻人犹豫着，在赤坂深深入一口气，也许要给他两拳，让他的时候，年轻人点点，不敢再碰霉，把公寓钥匙和地址交给赤坂，跑掉了。

        真岛将香烟夹在手指间，说实在的，他的肤已经在贪婪地尼古丁和焦油了，大脑渴望致癌物继续毒害他的肺，直到某一天他觉得自己老到不适合再继续。

        赤坂贺想，也许我认命会过得更好，至少不用像个怪病发作的臭脾气老子。

        “还走得动吗？”赤坂贺问，“或者我把澡堂和饭店的位置画给你。有几家是受我照顾的，我建议你去试试，至少有单间和单独的座位。”

        拖鞋打，他在趔趄中想抓住赤坂的胳膊，手已经伸展出去，但是，在还有半个指节远的位置就合拢手指。

        “给你。”赤坂贺说，“打开窗，站在那儿抽。如果老爹不同意的话，他会让我知的。”

        真岛不敢有所评价，尽他内心认同赤坂的说法。

        赤坂扶着沉重的玻璃门，等他进店才松手。

        赤坂提着沉重的一堆袋子，对着地址，领着他通过楼外的楼登上二楼。小小的公寓里只有一扇窗和不带淋浴的厕所，没有厨房，也没有其他功能的房间。客厅既是卧室、书房、活动室和储藏间。

        而后赤坂拍拍屁走人，提着一堆没用的袋子去找垃圾桶。真岛心情复杂地和手里的香烟斗争了一会。

        被囚禁在苍天堀这样金碧辉煌的不夜城，最欠缺的就是隐私了。

        真岛按照现在的格，和他遭受关押之前的材各自了服装，还有睡衣和其他类型的常服。他觉得差不多了，便安静的坐下等待。

        “走路看路。”赤坂贺说，放慢脚步，绕到靠近路和人的一侧，让真岛贴着墙行走，自己用隔开路人。

        真岛问，不希望支关系刚刚开始就蒙上点阴影。

        考虑到摔伤后还得送回诊所重新理，如果伤的不轻，所有事都要延后，他快速转过，单手攥住病号服的衣领，几乎把真岛吾朗提了起来，真岛反地死死抓住赤坂的手腕，惊恐地睁大眼睛。直到赤坂将他轻轻放下，他的双手仍然打颤。

        火光在窗边亮起来，他把火柴放在临时折叠出的纸盒里，等着任何棍棒打在他后脑勺。

        真岛打了个激灵，冷汗顺着一节一节的脊椎下去。

        “他会对你什么？”

        他的立视觉因为缺少一只眼睛而改变，他还没适应现在的状态。

        “他妈的神经病。”赤坂低声骂，“越越宽。”

        赤坂贺掏出烟盒。那是特制的铁盒子，表面用某种颜料勾画着图样。

        满月悬在海上。

        晾衣绳大功告成。

        赤坂贺咒骂着“这也像他”，在不大的店面里托着下巴，焦躁不安，重心每五秒钟就从一条移动到另一条。真岛记下他的咒骂，谨慎地观察着，担心自己成为出气筒。

        年轻人缩缩脖子：“为了方便监视……”

        或者用一顿打判断一下现在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小狗、玩还是烟灰缸？

        我真是个悲哀的傻瓜。

        那真是很高档的东西。真岛想，他要么很会赚钱，要么很受重，有可能两者皆有之。这就是是他如此有个且一直很个的原因。贴和反叛绝对是赤坂贺格里的重要组成分。

        “常服不能买？”赤坂贺没好气的问。

反应很大地横一步。

        赤坂贺本来不想理他的。

        他选了大概三十套衣服，叫店员过来打包，连着真岛的份一起结账。还没等他撩起衣摆、手伸进自己口袋、指尖的肤碰到钱包的外，组里的年轻人就面尴尬地进店，迟疑着靠近他，说：“老爹说，真岛老弟有适合经理的衣服就够了。”

        里面只有一烟，和一复古式的火柴。

        “挑都挑完了。”赤坂贺说，“我买下来自己穿行不行？”

        还需要继续观察，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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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待着意味着隐私。

        他拆掉袋子的提手绳，首尾相连，系上扣子，在窗和对面的墙之间拉直，继续通过绳结进行固定，然后把服装店送的塑料挂钩取出来，挂在上面。

        “什么也不。”赤坂贺说，“但你会挨顿打，就这样，等我看到你脸上的淤青我就知他不同意了。”

        赤坂贺原本没有选择困难倾向，但锦山彰负责过他人生里绝大多数场合的形象，包括发型和该出什么表情，有时候还决定他说什么话。他完全习惯锦山风格。

        就为这事挨顿打？

        “自己选工作时候穿的衣服，再买便服。你过了需要长辈帮忙的年纪吧？我不会搭理你的。”赤坂说，“然后你就坐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