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真岛皱起眉，水下除了鱼和垃圾还有什么？

        赤坂踏踏地倚着真岛，真岛则抓着他的胳膊，掰着肩膀，让他勉强直立，扶着他走出别墅，回到路上。

        “试探？”真岛问。

        为了弄清赤坂的刺青是什么，真岛特意落后几步。

        至少赤坂走下擂台，在大门旁等着侍者开门，坐船回到岸上时，只是在大声呼，他下巴被打中不少拳，肤有点红，衬衫被汗水浸透过后接近透明，紧贴着背隆起的肌肉。

        真岛更欣赏广桥了，那小子绝对能活到一把年纪不出事。

        真岛感觉自己可能要挨顿打。

        “吃饱了就行。”赤坂贺自顾自点点，“至少上中先生手艺很好。如果他不特意顿拉面试探我的话就更好了。妈的，老子。”

        上中倒给真岛一杯温水，然后泡好速溶醒酒汤。

        真岛不得不停住脚步，转过，紧张地看着他。

        “咱们要在简单的收放款生意里加点租房买卖，真岛，最重要的是搞到一块地，不，更多的地，然后我要在上面盖楼，楼里开各种店，妈的，都是我的，谁染指我就砍掉谁的几把。”赤坂贺狂热地抬高胳膊，发病似的叫起来：“我倒要弄明白人为什么他妈的需要他妈的那么多钱！”

        广桥晴几乎像个专属司机，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在。

        赤坂贺焦躁地挽起袖子，他手臂上的青都绷着。

        “站住。”赤坂贺说。

        赤坂贺踏进囚笼中，向着观众席大力招手，热情地抛洒口哨声、媚眼和尖叫，就好像他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地下偶像。

        事实上，真岛感觉有点像梦。他目前是佐川司养的狗，而赤坂贺则是佐川司喊来牵他狗绳的男人，按理说这二人应该是齐心协力的。但赤坂贺看起来迟早要反，佐川司的态度晦暗不明，好像不介意他什么。

        赤坂贺已经脱干净外套，把腰带调试到合适的松紧，摘掉所有饰品攥在手里，一并递给真岛，好笑：“怕什么？拿好了。去观众席找个地方待着，让侍者给你拿点温水。”

        佐川司希望严格控真岛，赤坂贺觉得事不要太宽。真是明显的理念冲突。

        空白。

        “反正，接下来去趟三途川旁边。然后广桥你就出去玩吧。”赤坂贺抽出几张万元钞，叠了一下在前排车座中间，装杯子的小里。

        广桥晴继续假装自己又聋又哑又瞎，目不斜视。

        没有任何寓意栖息在他肩背后。

        目前来说赤坂是他的直系上级，大哥要打人，被打的只能挨着。

        好歹我吃了顿饱饭，真岛想。

        真岛只记得他不停地移动，避开大分拳和踢击，从背后掼倒大分倒霉，用肘关节和脚后跟打得他们在地。他已经积攒足够的积分，正沉浸在无休止的打倒对手、新的人进场、打倒对手，又一个不幸的家伙出现的程之中，真岛比观众更想知他能住多少下重击。

        赤坂不背负任何事物。

        “不需要。”经理稍稍低，问：“请问是哪一位参加比赛？事先说明，这种比赛的对手是不能出现在公开场合的罪犯或囚徒，死伤是不需要负责的。同理，您受伤也不会得到赔偿。”

        上中和赤坂又聊起大楼里的住，确认安然无恙后，上中起送客。

        搞不好赤坂贺享受得很，真岛想，他喜欢在台子上听人对他口哨，然后他抛一千万个飞吻给群看不清楚脸的狂热观众。他现在赢到多少个百万？

        “干净吗？”赤坂贺问，“需要我自己洗吗？”

        “规则是这样的，”经理向两人介绍，“您现在的积分可以参加最初级的比赛，连赢三场可以得到一百万日元。随着积分上升，比赛的酬劳也会慢慢提高。”

        “他想知我为什么从来不吃拉面。现在我给他一个理由。看他信不信了，反正事就是那么个事。”

        没人回应他，他独自疯了一小会，又平静下来，拧开矿泉水，慢慢喝着。

        “我明白。”赤坂贺说，“死斗嘛，对方倒下起不来就行吧。”

        而后赤坂贺带着真岛靠近岸边的船。

        真岛和广桥搀着赤坂，赤坂倒在车子后座。真岛有点担心他，用手托着他的脑袋。

        “第一场！自称背负着未完使命的男人――赤坂贺！对战只能算出毁灭结果的算命师――霉运田村！”

        广桥开车不怎么稳，转出两个路口以后，赤坂贺嗖一下睁开眼睛，坐起子，问：“吃饱了？”

        “生面孔耶。”船夫说，“你知那是什么的吗？不知的话可不能送你下去。”

“我拥有它们也不会是坏事吧？”赤坂问。

        真岛朝着出入口迈步，他现在可参加不了任何形式的决斗，如果赤坂贺他上台，他肯定会死。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再过几个月，他拥有过的肌肉会重新包裹住骨，他在街上打翻一伙青年像死蚂蚁那么简单，但现在两个高中生都能让他疼。

        还有斗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