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坚定的陪伴，也不如陈元龙的一句“守南城者，陈登”令你心动。还有其它逐渐信任你，对你敞开心扉的下属……便是像小鸦那样从一开始加入绣衣楼就是另有目的的，最后都了真情，将不该为与血书派无关的人知的计划都透给你。明明在日常相中，比起脱的小鸦，你才是更成熟的那一个，但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你。

        小鸦大概早就好了牺牲的准备，所以她有时才会说什么如果她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但你当时只以为她可能终有一天要离开绣衣楼，去专心当她的偃师，没想过她说的不在实际上是指死亡。

        “我走啦……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明明类似的话你听过了很多次，明明你事先已知了她的计划，但在法场前的悲恸却还是如此强烈，直到今日都能令你心悸，好像重新回到了曹大军压阵的前夜的梦中。你梦到绣衣楼被烧毁、云雀和天蛾死去，你却如此无力，什么都不了，什么都无法改变。

        小鸦死了，那些墨家门徒也死了。文丑成为了新的钜子，却是不能见光的“死人”。袁基虽然失去了信物，但早就得到了墨家的技术，人也活得好好的。你有时会在想，她们的牺牲到底换来了什么？

        即使仍保持着表面的友好，但你与袁基短暂的暧昧关系已不知不觉地消失了。他还是会在相见时暗示你，向你求欢，但你装聋作哑的假笑下是愈发汹涌的杀意。现在还不到时候，但你相信自己终有顺应内心冲动的一日。

        你把郭嘉翻了，令他背对着你。你的手环过他的腰，慢慢收紧，脸埋在他的颈窝中，闭上了眼睛。属于活人的温与属于无知觉者的沉默使你得到了些许藉。不像被子那样柔，消瘦的文士抱起来有些硌人，但你却忍不住将他越抱越紧，直到他呼困难才终于放松了些。

        你对郭嘉完全说不上有什么依赖之情，换作任何你不介意在其面前袒脆弱的一面的人在这里――飞云和绣球也可以――你都会这样稍稍放纵自己。昏迷的郭嘉也不会知你曾经有片刻从他的上汲取安。

        被郭嘉这种人看见弱实在很危险，贾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觉得贾诩刚断那会儿大概是没现在这么疯的，但郭嘉看到了他成为磨炼英雌的恶兽的才能。虽然不知过程如何，但结果是贾诩成了个神和情绪双重不稳定的疯子，完全看不出郭嘉口中曾经的“又古板又听话”的模样。

        想到这儿，你不禁觉得被郭嘉针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自己与贾诩有些同病相怜。他最倒霉的是遇见了看似人畜无害的神经病心机男同学。你也因为郭嘉的“青睐”，在巩固和扩张自己势力的路上多了不少非必要的麻烦。你掐了一把郭嘉的腰，感受到了怀中人本能的瑟缩后，你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松开对郭嘉的桎梏，重新躺回枕上，手也只是虚虚搭在他的腰间。时间太晚了，再加上刚才情绪的波动，困意终于对你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上一次在别人旁入睡好像是很久之前了……师尊不需要睡眠，他哄你入睡，不能算在内；你长大了，不好意思再像小时候那样缠着史君；你与阿蝉抵足而眠了几次，但在发现她仍然时刻注意你的安危、无法像你一样熟睡后，便很少再为难她……有阿蝉在边，会感到难得的安心……你希望她永远不会成为你脱的“蝉”……

        你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坠入了梦中，只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睡得很香甜，抱着个柔又温度适中的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