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当是报酬了。”库什又摸了摸她的手，点点戒指，“可以自己，也可以拿去卖掉。卖之前记得把我的家徽磨干净，不然你会被当成小偷抓起来。”

        她还能否想起自己原本的模样？

        “莉莉……对不起。”库什安静地叹息，缓慢说，“我知之前的事情对你伤害很大。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偿给你的……如果只是钱，你也不会要。”

        而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情绪问题”，他在使用情绪遮蔽符文方面炉火纯青，已经足见他在这方面的回避心态。

        好像他们的“情绪”也被冰雪冻住了，只能偶尔从她养的那些猫上传递出来――它们暴躁易怒，总是对他充满厌恶。

        他丝毫没有被拒绝的窘迫，很淡定地说。

莉莉本不想上古代符文课。

        她不可能“喜欢”吃人。

        但是可以肯定一点。

        “现在看来，我还得在你的浴室里呆一段时间。我在办公室前的邮箱放了一点伤药。请问你可以帮我涂涂翅膀吗？”

        他把她当作某种生存工。

        “我才不要嫁给你！”莉莉避之不及地甩开他的手，想脱掉戒指，但是她发现这玩意儿摘不下来。

        他自己也没说过。

        她也曾像所有的少女一样，热烈地爱着这个世界，向往着美好的未来。

        况且她的生命是很短且很有价值的，绝对不能拿来跟他耗。

        莉莉觉得他疯了。

        任课老师都如此令人生厌。

si  m  i  s  h  u  wu.  c  o  m

        在漫长的生命中，库什曾后悔过无数次将她转化为血鬼。难玛利亚自己，就从来没有过吗？

        “你觉得你的时间毫无价值，只是因为你没任何有价值的事情。”

        “活着对她来说亦是折磨，莉莉。”

        她愤怒地抬起瞪着库什。

        库什没有听她说过任何“后悔”的话。

        ――就像渔船上为了让鱼群活跃起来而丢进桶里的鲶鱼。而他的这艘船是永远不会到岸的。

        只有永远地互相折磨。

        莉莉震撼于他的厚颜无耻。

        午夜醒来，他经常看见玛利亚站在镜子前。

        库什抚摸着她手里的素银戒指，目光微微垂下，睫在眼底留下阴翳。

        两个没有心的人是无法温彼此的。

        她是神需求高于物质需求的人，库什能看出来。

        更何况，从一开始，他转化玛利亚就完全是出于自私的目的。

        库什低声告诉她。

        但她还是每个学期都强迫自己选这门课，因为它有用。

        “好吧。如果你答应求婚，我就立即回北境准备婚礼了。”

        “直到春分，仪式被阻止，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希望玛利亚复活。我只是无法独立地面对永生以及它带来的一切磨难……为此不惜困住吃人无数的恋人。”

        他早已经记不清玛利亚少女时期的模样。

        只有真选上课才是痛苦的开始。

        “我只有‘时间’……”

        “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将接下来几十、上百年的时间交给你，全由你支。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想什么我都能陪你，想要多少关心都没问题……我的时间是没有价值的……”

        如果选课申请被驳回，说不定她还会稍松一口气，安自己――不是我不愿意学，都是凯洛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