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快点走，一会儿回到房间，你帮我发吧？”

        “真是没办法……”银发打刀没有理由拒绝。

        他们快步走过长廊，山姥切长义跟在审神者的斜后方，可以清晰地看见女孩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水珠顺着发丝落在属于自己的内番服外套上。如果……再凑近她一点的话，就会闻到沐浴与洗发水的香气吧。

        用最短的时间回到房间后，山姥切长义端着木盆去到卫生间，将那些洗浴用品一一放回原位，再把巾放置在一边等待清洗。他拿好风机走出门，自家那位不讲究的审神者已经在椅子上昏昏睡了，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连上的外套都没有脱下。

        “长义、唔……好困，我要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地呢喃，半梦半醒的状态倒是让整个人柔了很多。

        “先完发，主人，麻烦你再坚持一会儿。”

        只可惜女孩已经坚持不住了。山姥切长义插好风机，见她实在无法维持坐好的动作，叹了口气，轻柔地让审神者换了个方向，面对着自己，而审神者也果然向前倾倒，直到额抵住银发打刀的口，这下确实方便了动作。

        只是他们的姿势相当奇怪。

        审神者应该不会记得这件事。山姥切长义打开风机，用最小的档位慢慢将女孩乌黑的长发干。这个过程很漫长，而他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亲近。对方应该已经睡着了，像是困倦的猫科动物，本能地抱住眼前人，双手环住他的腰，还主动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打刀的手抚过少女的发丝，一边梳理，一边细致地干。她的长发不再落下水珠，而是变得稍稍蓬松。被对方依赖与信任的感觉很好……只要不更加贪婪，只要不抱有渴求，只要不要求回应。

        真心喜欢上自己审神者的刀剑，很少会有好的结局。审神者与他们并非同一个世界的存在，审神者是人类，他们却是刀。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审神者的真容，也不清楚对方的经历、朋友、家人与现实的生活。份的隔阂使得刀剑付丧神——某种意义上的量产型工——通常是无法表达心意，也无法真正走入审神者生活的。

        但还是会有无数的，懵懂的付丧神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自己的主人。犹如飞蛾扑火，明知没有结局，却依旧义无反顾。

        风机关闭，耳边的噪音骤然停止，天快亮了，落雪压抑了虫鸣与鸟啼，使得审神者的呼声成为山姥切长义耳边唯一的声音。

        男人湛蓝的双眼中溢满了温柔与留恋。他放下手中的工，轻轻地抚摸着已经熟睡的审神者的长发，从，一直到发尾。刚刚干的发丝还带着热度，她的发质柔，让长义感觉像是在抚摸什么小动物一般。

        山姥切长义在这方面更为保守，或者说懦弱。他无法面对狼狈的自己，以及审神者异样的目光。仅仅是想象失败的结局，他都忍不住亲自下刀解池，忘记一切为付丧神的记忆。他难以接受不面的自己，也无法面对审神者的质询。

        所以只要看着就好，只是看着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