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垂下眼，手继续往后伸按上凯亚的后脑，轻微用力把人压向自己。

        酒香在齿间转，口感暴戾的午后之死在对方口中变的温和。

        真是疯了。

        一吻完毕后迪卢克看着凯亚水红的角，用拇指给他了，糙的指腹磨过柔的嘴，却无意将那点红晕染的更大，像偷用了姑娘家的胭脂。

        凯亚毫无所觉，张嘴把迪卢克的拇指住，尖过上面的茧然后用牙齿轻咬，冲着对方暧昧的笑。

        温迪一曲唱完顾客们又发出震天欢呼，迪卢克把手抽回在衣服上蹭掉对方留下的口水，起拿过丽莎他们用过的酒杯，走到水槽旁冲洗，余光瞥着蹲在地上蔫巴的凯亚，冷嘲：“你来就为了这个？”

        “啊，也不全是。”凯亚重打起神，站到迪卢克边帮忙清洗，嘴里轻快，“骑士团上又要忙起来了，今晚难得有空还遇上迪卢克老爷当班，我就想来看看你。”

        “嗯。”

        凯亚早就习惯他冷淡的反应没有气馁，环视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柜台这里便又向迪卢克贴紧了些，上半朝他压过去，靠在他耳边轻声：“上次的提议如何？迪卢克老爷需要床的话我随时都到，现在需要我立刻去琴的办公室留假条。”

        “不需要。”迪卢克推开他，“站直了。”

        恰逢这时有顾客来结账，凯亚就没再继续撩他，只是像开了口子似的，顾客一个接一个的来，忙的迪卢克本没有空闲时间，再次与他说上话已是酒馆打烊的时候了。

        领到工资的游诗人当场把钱全换成了酒，提着两瓶未开封的蒲公英酒心情颇好，哼着歌脚步轻快的前往璃月。

        迪卢克关了门迈步向城外走去，行至街角发现凯亚没有跟上来，便耐着子停下脚步等在那里。

        低落的眉眼一下扬了起来，凯亚小跑着跟上与他并肩同行。

        回晨曦酒庄的路走过千万遍，但和迪卢克同行好像是长大后的第一次，对方不说话凯亚也难得安静下来，全心都集中在了不断和对方碰的手上。

        冬日有些寒冷，迪卢克的手却很和，凯亚小心翼翼的勾上他的小指，见人没反应后又大胆的攥上无名指、中指，最后索将整只手都进迪卢克的手心里，与他十指相扣。

        蒙德的夜晚总是明亮的，即使没有月亮星星也足够照明，没了旅行者霍霍的晶蝶在空中缓慢的飞着，尾端撒下洁白的萤。

        对方动作大的无法忽视，迪卢克侧去看，正对上凯亚的笑脸。

        “迪卢克……”

        想说的话其实有很多，想你喜欢你爱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但这些话都不能说出来，凯亚抿了抿，郑重：“新年快乐。”

        在未来没有到来之前，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心。

        夜晚是令人感的时刻，忽然正经起来的凯亚在迪卢克心上挠了一爪子令他的眉眼柔和下来，声音也轻柔不少。

        “新年快乐。”

        ……

        在木雕完成后的第二天，仙家符箓便被凝光派人送到凯亚手上。

        他将其和从阿贝多那要来的千奇心一同镶进了夜枭的眼睛，并把翠绿的浮生石雕刻成两枚孔雀羽形状的挂件挂在夜枭两爪上后匿名把木雕送去了晨曦酒庄。

        混在一堆包装都极其奢华的新年礼物中，只在脖子上打了个红色蝴蝶结的简陋木雕就格外令人瞩目。

        艾德琳正在对清单查找这是谁送来的礼物，外出回来的迪卢克就一眼瞧见了。

        栩栩如生的夜枭爪子尖利，连羽都散发着凶狠的猛禽气质，却极不协调的搭了一双圆圆的眼睛。

        这样怪异的审美，不用多想也知是凯亚那家伙送来的。

        迪卢克从礼物堆里把木雕拎出来，扔下一句“这东西我来理”后面无表情的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