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还是丰盛的。每桌最中间摆的是一只白煮鸡，是今晨刚杀的四只半大的小公鸡。每桌都有一大碗山药粉条汤，粉条和山药都放的多的，一盘炒青菜，一盘清蒸河鱼，一盘清炒河螺，以及每人一个韭菜鸡包子。

        在姚英她们回风城之前，承启会对这附近的阵法结界进行检查和加固。乘风观每日都会有一位长轮值，对风城庇护下的集镇村落进行例行巡护，御剑来回，大约要半日。

        风城距离中原非常近，到时候直接就是战线的最前方了。

        “被欺负？被谁欺负？”周锻就说。

        走到了村的路口，在大树下等了一会儿，就听到蹄声，武馆的两位师姐很快到了。

        师姐颜长林和叶禾下，和她们打招呼：“小姚师妹，小周，承启长。”

        “大颜师姐好，小叶师姐好。”姚英她们说。

        “这样说，就是没有闯祸了。”颜长林师姐笑了，“走吧。”

        “不生男孩就会被欺负？怎么不想想，如果都没有男孩了，那就没有男孩长大成人了，那就完全不会因为这个被它们欺负了嘛。”周锻接着说。

        这一晚，几位碧霞村的农民说起了她们曾经有多恨自己生下了女娃子，曾经有多么高兴自己能生下男娃子（这些男娃子都长大了然后都亡于宗祠的那一场“意外”失火）。

        “什么样算闯祸？”姚英问。

        师姐她们会在碧霞村待一个月，接替临时派来的姚英和周锻，和另外两位武馆师姐一起，负责守卫和武术教学的工作。

        还有村里她们自己酿的果酒，喝着很甜很鲜，度数非常低，姚英就多要了半杯。

        宴席后，在村口喝淡茶，聊天。有两个女孩对武术特别感兴趣，姚英有空，就陪着练了些简单的拳法招式。

        说起来，姚英还没见过承启她全力的状态，今天的战斗对她来说就像十分轻松的玩耍一样。周锻也有些厉害的发明，木人只是其中之一。越嵋山有傀巧堂，南面有南无寺观星台，也有不少发明，到时候也都会投入战斗。

        风城的女人们，经历数百年，也曾无数次面临过成为伥鬼的诱惑

        武力通过技术工得到放大，姚英想，她或许还有别的也可以的事，但暂时还只是在想。

        “也是。”周锻说。

        女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开始思考起来。这一年来，她们已经慢慢开始去想这些问题了。即使是恶婆婆的情况，这个恶婆婆又是为谁伥鬼？

        “是啊，如果生了女娃子，就会没饭吃，只能住柴房。”另一位农民说，打了个哆嗦，“会被欺负得很惨哟。”

        “我回去也和师姐她们说一声。”承启说。

        “青月师姐让我问，你们今天没有闯什么祸吧？”颜长林师姐问。

之后还没见过这个门派的人，听说几年前来过一次风城，和她们的城主客客气气地喝了一次茶然后客客气气地离开了。

        “不来，我们也会去的。”承启说。

        “你猜他们会来吗？”周锻问。

        非常简单的逻辑，风城的女人们在数百年的时间里，早就领悟得通透了。而碧霞村的女人们，则很小就被男（和为男打手的伥鬼）给裹了小脚、更给裹了脑，几乎没可能去想明白这个简单的理。即使想到了，也很难传达给其她女，更难联合起来。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颜长桃师姐已先吃过了，和刘漠师姐换班，到瞭望台上值守。刘漠师姐、颜长林师姐和叶禾师姐则加入了她们，一起吃席。

        “大侠，我们也不是说非要生男娃，而是不生男娃就会被欺负。”一位农民说。

        这一年来，碧霞村的她们慢慢开始和来自风城的她们聊起很多东西，很多以前她们不会去注意、更不会去想的问题。